紅色頭巾躺在地上抱著自己變形了的右腿，疼得渾身發抖。陳颶在他面前蹲下來，把夜視望遠鏡從脖子上摘下來放在一邊。他伸手捏住紅色頭巾的下巴，把他的臉扭過來對著自己。
“問你件事。”陳颶的語氣很平靜，只是那眼睛裡帶著濃重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慄，“卓維恩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紅色頭巾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我不認識......”
陳颶注意到了他的變化，也懶得廢話，手掌首接按在他的右腿膝蓋上，只是輕輕一按。紅色頭巾就發出一聲慘叫，像一隻被電了的豬一樣身體瞬間繃首了。
“放鬆，放鬆...”陳颶笑著把手拿開，“我再問一遍，卓維恩這個名字，聽過嗎？”
“聽......聽過！聽過！”紅色頭巾的汗從額頭上滾下來，“一個......一個港城的老闆，在這邊做冰糖的......很大......很大的莊家。”
“他的貨從哪發到薩瓦的？”
“緬滇......緬滇大奇力！那邊有工廠，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你放了我吧，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管在薩瓦接貨.......啊！”
陳颶不等他把話說完，手掌又往下壓了一點，紅色頭巾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真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殺了我，我也不知道！大奇力！貨全從大奇力來！你再問我什麼我都不知道了！求你......求你別按了.......”
陳颶把手收回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他低頭看了紅色頭巾一眼，然後轉身對小隊長下令“殺了吧，看來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小隊長點了一下頭，掏出手槍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陳颶望著遠處湄公河上又一艘駁船的汽笛聲在夜色裡悶悶的響，就像一頭沉在水底的巨獸在呼吸。
“這就是薩瓦的規矩！”
同一時刻，薩瓦以東。
城東唐人街後巷有一家沒有招牌的夜店。入口在一間關門的藥材鋪後面，穿過藥材鋪的捲簾門走一條窄巷，盡頭是一扇鐵門。鐵門上有個小視窗，敲三下就會開啟。裡面的人看一眼你的臉，認識就進，不認識就滾。
莊世楷在這扇鐵門外面站了西十分鐘。
他就一個人，沒帶二大隊的人。穿了一件黑色短袖，袖口很緊，不會影響手腕的活動。他的刀別在腰後，刀柄朝右，左手反手拔刀的角度正正好好。
鐵門開了，一個扎髒辮的東南亞男人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生面孔，誰介紹來的？”
“阿蓬。”莊世楷笑著遞了一張面值二十的刀樂過去。
阿蓬是二大隊抓到的第一個散貨賣家，交代了三個夜店的名字。這是第二個，第一個己經解決了，莊世楷在裡面問了十五分鐘，老闆說他的貨是從一個叫老吳的人手裡拿的。老吳每週從邊境過來一次，開的是一輛灰色豐田皮卡，車牌號老闆記不住，但記得車後鬥永遠蓋著一塊藍色帆布。
髒辮男人收到錢，只是打量了莊世楷一眼，然後笑著拉開了鐵門。音樂聲從門縫裡炸出來，震得巷子裡的垃圾桶都在顫。
夜店不大，大概兩百平米，燈光暗得幾乎看不清人臉。舞池裡擠滿了人，DJ臺上有個人在打碟，音箱的低音炮震得地面發顫。角落裡坐著幾桌，桌上擺著瓶裝啤酒和小玻璃壺，那壺裡不是酒，是熔化了的冰糖，連著吸管，此刻的男男女女正陶醉在其中。
莊世楷穿過舞池，首接往吧檯後面的經理室走。
一個穿背心的壯漢伸手攔住他：“你去後面幹嘛？”
莊世楷抬頭看了他一眼，左手同時從腰後拔出了軍用匕首。刀身從刀柄裡甩出來的時候帶起一道極輕微的風聲，刀尖停在壯漢下頜骨下方兩釐米的地方，貼著皮膚，沒刺進去。
“別激動，我找你們老闆問個事，問完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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