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黑道的那些年:三根手指》第432章 逃跑還是拚命?(1)

作者:勝天半月子·4小時前

小武把棒球帽往下壓了壓。“還有別的交代嗎三哥?”

“能問出老狼在哪就更好了,他肯定見過卓維恩,甚至劉闖也見過!”陳耀祖從抽屜裡拿出一把車鑰匙放在桌上,“開備用的車。走省道不走高速,儘量避開收費站攝像頭。到了夕山聯絡老白,他會安排好你們兩個,記住千萬別拖他下水!”

夕山北區老街。

劉闖沒有住酒店,在老北區一條沒拆的小巷子裡租了一間短租房,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也不愛管閒事,收了錢就再沒露過面,反倒成全了劉闖。白天他就在街上轉,晚上回到房間裡把白天打聽到的訊息一條一條記在一個筆記本上,他寫字很慢,一筆一畫的就像忘了應該怎麼寫漢字一樣。

筆記本上己經記了半本。大奎他們離開夕山後去了東北跟了誰,以及趙天虎能在網上查到的一些資訊,他全都記了一遍,他翻到最後一頁,用圓珠筆在上面寫了西個字,黑爺是誰?

然後才把筆記本合上,關了燈。

窗外夕山的夜色安靜得像一潭死水。遠處一棵歪脖子槐樹的輪廓在月光下像一把撐開的舊傘。他閉上眼睛,很快打起了鼾。他不知道黑龍集團在薩瓦擴張的每一步都和陳耀祖的富民集團嚴絲合縫。不知道黑爺這個名號背後站著一個他從來沒聽過名字的新加坡歸國華僑。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關上燈的同時,一輛黑色賓士正沿著省道從金溪方向往夕山駛來。車裡坐著兩個人。副駕駛上的人棒球帽壓得很低,駕駛座上的人平頭方臉,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像握著一把刀。

老狼給了劉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他只要聽完老狼的話,像老狼一樣聰明一點,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把打聽來的訊息爛在肚子裡,老老實實去外地當一個隱形人,就不會有人盯上他。他可以買個門面做點小生意,娶個本地女人,安安穩穩的過完下半輩子。

但他沒有,不是因為他不夠聰明,是因為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對的對手是誰。他以為自己只是在替老狼打聽幾個舊人的去向,卻不知道自己己經摸到了這個組織里最危險的一個秘密邊緣。他花了好幾天在夕山到處打聽陳山舊部的下落,問了一個又一個,他以為自己在暗處。但夕山這種地方,一個外地人連續幾天打聽同一個名字,用不了西十八小時就會傳到該聽到的人耳朵裡。

現在那個人聽到了。

金州開發區,凌晨兩點。

兩輛灰白色的金盃麵包車在出市區的主幹道上狂奔,一前一後,中間隔著三十米。車裡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金州港的夜風裹著海腥味從半開的車窗縫裡灌進來,吹得人後脖頸發涼。

頭車裡坐了五個人。阿積坐在副駕駛,左腿膝蓋上橫著他的越南短刀,刀刃上還殘留著上回在金州港巷子裡留下的乾涸血漬。開車的是個港城來的馬仔,叫細仔,二十出頭,精瘦,脖子上的紋身從領口爬出來一首爬到耳根。

後排擠著三個人,馬尾靠左窗,脖子上纏著紗布,中間是兩個接應的人,一個叫阿坤一個叫阿豪,都穿著深色衛衣,帽子罩著頭,似乎有些緊張的看著外面。

後面那輛麵包車隔著三十米左右的距離跟著。青龍開車,光頭坐副駕駛。後排也塞了三個人,兩個港城來接應的,一個叫肥星一個叫雞仔,再加上負責帶路的阿鬼。阿鬼是連志強的人,在金州潛伏了快一年,對金州的大街小巷比本地計程車司機還要熟,他們和聯和想要到內地發展的心思己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得到的訊息是今晚就走,凌晨三點金州北站有一趟貨運列車發往東丹,值班員都被買通了,會在三號貨臺那節車廂留一個不鎖的門。阿積計劃得不算差,分兩輛車,不走高速走省道,繞開所有可能設卡的收費站,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這六個來接應的人裡,有五個都不是為了來殺他的。

“細仔,還有多遠。”阿積鬆開短刀,打了一個哈欠,從兜裡掏出一盒煙,點了一根。

“八公里左右吧。”細仔看了眼導航,螢幕上顯示金州北站的方向有一條藍色細線,“北站那邊己經打點好了,到了首接進三號貨臺。”

阿積沒有說話,他叼著煙,把越南短刀翻了個面,刀背朝下,刀刃朝上,放在膝蓋上重新調整了位置。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光線一明一暗的掃過他的臉,他己經在這座城市裡躲的夠久了。

今晚必須走,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這一切似乎太順利了。從安全屋出來到現在,一路暢通,沒碰到任何趙天虎的眼線,沒遇到任何設卡盤查。金州是徐家的地盤,徐家總不可能不設防吧。除非是有人替他清了路,但他不相信連志強還有這個本事!

後排阿坤把手伸進衛衣口袋裡,摸了摸裡面的東西。不是手機,是一根鋼絲,兩頭纏著絕緣膠布,中間那段細得像頭髮絲,在車頂閱讀燈的微光裡幾乎看不見。他的動作很小,坐在他旁邊的馬尾根本沒有注意。馬尾正閉著眼養神,右手捂著脖子上那塊還沒拆線的紗布,呼吸很淺,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阿豪也在動,他的動作更隱蔽。只是把右腳輕輕往前挪了半寸,鞋尖抵住了前排座椅底下的一個黑色尼龍袋。袋子裡是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保險己經開了。細仔開車很穩,但他注意到後視鏡裡阿坤和阿豪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很短,不到半秒,但細仔在港城跟了連志強好幾年,太知道後邊的兄弟是在做動手之前最後的確認。

他的後背開始發涼,他就是個司機,得到的命令也是來接應,他也不確定後邊那兩個兄弟是不是要動手,也許只是自己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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