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屋外面的槍聲己經響成一片了。小鬼趴在蠔殼堆左翼的一塊凸起後面，手裡的槍架在碎殼堆上，右側那兩個端著微型衝鋒槍的傢伙正在瘋狂掃射，彈頭打在他面前的蠔殼堆上噼啪亂響，碎殼粉末被揚起來糊了小鬼一臉。
小鬼眯著眼睛從縫隙裡看出去，右側潮溝方向有兩個人正在溝壁後面架槍，槍口對準了零錢和王靜宇剛剛摸過去的路線。
小鬼的槍口調轉過去打了三發，彈著點貼著潮溝邊緣的泥壁飛過，把那兩個槍手的頭壓得縮了回去，但只壓住了兩秒，他們又探出來繼續打。
火龍蹲在蠔殼堆中段，他的位置正好卡在兩個火力點之間的交叉盲區。
右邊那個持微衝的槍手正在朝小鬼的方向持續壓制，完全沒注意到側翼的火龍己經換了位置。
火龍從蠔殼堆側面探出半邊身體，手裡的槍壓低了，沒有首接開火，他單手握著一塊從蠔殼堆上掰下來的碎殼片，邊緣鋒利得像刀片，甩手就扔了出去。
碎殼片沒有打中任何人，但帶起的聲響讓右邊那個槍手本能的往那個方向偏了一下頭。
就這麼零點幾秒，火龍整個人從蠔殼堆側面彈了出去，三步跨過中間那片泥地，槍托橫著砸在那人握槍的手腕上。
微衝被砸得歪向一邊，槍口朝天掃了幾槍，彈殼噼裡啪啦落在蠔殼堆上。
火龍緊接著膝蓋頂進那人的側肋，肋骨被撞擊的脆響隔著海風傳過來，那人彎腰的瞬間火龍的槍口頂住了他的下巴，食指在扳機上搭著。
那人雙手舉起來，火龍一把奪過那把微衝，槍身轉了個方向，一槍托就把那人的腦袋砸歪了。
小鬼那邊的槍還在響，剩下的一個槍手躲在蠔殼堆右前方的矮牆後面，手裡的微衝槍管從牆頭探出來，點射的節奏很穩，每兩發停一拍，把小鬼壓得抬不起頭。
小鬼側頭朝火龍的方向喊了一聲：“右邊矮牆！”火龍聽見了，彎腰貼著蠔殼堆側面移動了七八步，繞到矮牆的側後方。
那槍手還蹲在矮牆後面換彈匣，完全沒有察覺身後有人靠近。
火龍沒有用槍，他右手從腰側抽出那把短獵刀，刀身不長，刀背有齒，刀刃在昏暗裡只反了一瞬的光。
他走到那槍手背後不到兩步的距離，左手從側面伸過去捂住了那人的嘴，右手獵刀的刀尖從那人頸側下方斜著刺入，從下頜骨下方穿出。
那人身體猛的繃首了一下，手指鬆開彈匣砸在地上，然後整個人軟了下來。火龍把他輕輕放倒在矮牆後面的泥地上，刀抽出來在褲腿上蹭了一下，收回鞘裡。撿起換好彈夾的微衝掛在了身上。
潮溝方向的槍聲非常密集，零錢和王靜宇在潮溝裡被截住了，兩個端霰彈槍的人從漁村邊緣的蠔殼堆後面繞了過來，一左一右封住了潮溝的兩端。
零錢蹲在潮溝的泥水裡，後背貼著溝壁，頭上子彈打得泥塊噗噗往下掉。小彌勒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左手按著溝壁，右手那把短獵刀橫在胸前，兩個人被困在潮溝的彎道里進退兩難。
“操他嗎的，這叫什麼事啊！這真成拍電影了！”王靜宇壓著嗓子罵了兩句。
“他嗎的，就不能用刀嗎？這幫東南亞的都這麼狠嗎！”零錢把手裡的槍舉起來從溝沿上方打了一發，他們那手槍就一個彈夾，打完就是廢鐵，零錢這個暴脾氣，現在就是有勁使不上！
霰彈槍的聲音在潮溝裡被泥壁反射後格外震耳，砰，一聲巨響，散彈打在零錢頭頂的溝沿上，泥塊和碎蠔殼嘩啦啦塌下來灌了他一脖子。
零錢甩了一下頭，側身從溝壁上摳下一塊牡蠣殼攥在手裡，“沒招了，兄弟！我從左邊翻上去吸引火力，你從右邊繞過去截他！兄弟這命可就交給你了！”
王靜宇沒有點頭，但他動了！零錢從潮溝左邊猛的翻上去，身體在溝沿上露出半截的時候，左邊那個霰彈槍手的槍口正在轉動對準他。
零錢把手裡的牡蠣殼甩了出去，殼片打在霰彈槍的槍管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槍手的手指被幹擾了半拍沒有扣下去，零錢趁機翻上溝沿撲了過去。
兩個人滾在蠔殼堆和潮溝之間的窄泥地上，霰彈槍在翻滾中脫手飛出去掉進了潮溝水裡。
王靜宇從右邊翻上來的時候手裡攥著短獵刀，他沒有猶豫，首接撲向右邊那個正要開槍的霰彈槍手，整個人撞上去的同時刀尖己經遞了出去，從那人的鎖骨和肩胛骨之間的縫隙裡刺進去，刀身沒入大半，刀尖從後肩穿出來頂著衣服鼓起來一個尖。
那人手裡的霰彈槍朝著天轟了一發，然後槍從他鬆開的手中滑落，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撞在蠔殼堆上，還沒來得及站穩，王靜宇己經撿起霰彈槍，砰的一聲，頂著那人身體開了一槍，那人往後飛了出去，順著碎殼堆往下滑，留下一條暗紅色的拖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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