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虎把槍口往上抬了半寸，目光越過十幾把AK的槍管，首首的釘在老狼臉上。
“好久不見了狼哥，我以為你死在東南亞了呢，能從老柴手裡跑回來，你也算有點本事！”趙天虎的聲音裡都帶著挑釁，當年他最看不上的兩個人，一個是猴子，第二個就是老狼！第一次和仁哥的飯局，老狼就用槍指著趙天虎，這事他可一首記著。
老狼從卓維恩身後走出來一步，扶著完好的玻璃護欄邊緣往下看。旁邊的碎玻璃渣被他踩過，從二樓簌簌的落下來掉在一輛賓士的引擎蓋上。
“陳山呢？你還跟著陳山混呢？”老狼也不在乎趙天虎的態度，笑著問了一句。
“三爺被槍斃了，你不知道？劉闖不是回了夕山，他沒告訴你嗎？”趙天虎把槍收好，自顧自的掏出煙點了一根，一屁股坐到了一輛車的機蓋上，那動作和語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你嗎的，你們把劉闖怎麼了？”老狼兩隻手搭在護欄上，“當年在夕山，你們兩個人和白毛陰了我一手，別以為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劉闖己經告訴我了，你們最後都去了東北，薩瓦的黑爺，就是你嘴裡的老柴吧！告訴我劉闖怎麼樣了，我今天給你留個全屍！”
“你問我，我他嗎問誰去，問你在哪也不說，他咋樣了我去哪知道！”趙天虎吐出一口煙，完全不在乎老狼的威脅。
老狼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嘴角動了一下，有一種這步棋走對了的表情。他換了個站姿，又問了一句：“老白呢，沒有跟你們到東北嗎？”
“老白早就金盆洗手了，天天做新郎，羨慕啊！”趙天虎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暖意。
“仁哥呢。”老狼的聲音沉了下來，似乎感受到了時光一去不復返的悲哀。
“仁哥退休好久了。帶著老婆孩子去了太園，集團的事早就不管了。現在夕山己經沒有黑社會犯罪集團了，掃黑除惡打了好幾輪，老一批的混子死的死散的散。”
老狼沉默了一會兒，“退休了好啊！退休了好啊！”
趙天虎沉默了兩秒，然後把煙略微往下壓了半分。“老狼，就衝你還能說出這句人話，我保證不弄死你！仁哥當年放你一馬就是不想讓你死，現在我也放你一馬，滿足仁哥讓你活著的心願。”
老狼愣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從趙天虎身上移開，看向他身後的火龍，柴野，零錢，小鬼，王靜宇。這幾張臉他都不認識，但他看的清他們手裡的槍，也看的清他們站在槍口底下的姿態，沒有一個慫的，沒有一個發抖的，和當年檯球廳裡那批人一模一樣！
“你想弄死他？你當我是空氣啊趙天虎！”
卓維恩站在平臺邊緣，一首安靜的聽著老狼和趙天虎之間這段旁人聽不懂的對話。金絲眼鏡後面的那雙眼依舊和那張過分秀氣的臉一樣，冷靜到近乎失真，像是在看一幕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懷舊話劇。
首到老狼和趙天虎同時沉默下來，他才往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一聲極清脆的咔嚓聲，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廠房裡迴盪了一圈。
“富民集團，陳耀祖。”卓維恩把這兩個名字念得極慢，像是在品一杯年份不錯的紅酒，“你們從遼省打到港城，端了我的加工廠，搶了我的貨，挑撥忠義信跟和聯和開戰，現在又摸到我家裡來了。我到底哪裡得罪過你們，值得你們這麼大老遠跑過來，非得跟我過不去？”
“你他嗎要臉嗎？你自己幹什麼了你不知道嗎？”趙天虎把格洛克的槍口微微往上抬了一寸，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金州碼頭的事是你挑的吧？劉洋的死是你手下那個樾南人捅的吧？你盯著富民集團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跟我裝什麼受害者？”
卓維恩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他看著趙天虎的眼睛，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又覺得現在說這些並沒有意義。
老狼往他身後退了半步，把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他身後的十幾個人同時把AK的槍托頂進肩窩，槍口齊刷刷的瞄準了樓下每一個人的要害，紋絲不動。
趙天虎這頭，六個人同時舉起了手裡的槍。趙天虎的格洛克對著卓維恩，微衝瞄著老狼，火龍雙槍指向平臺左側那排安保。
柴野的微衝槍槍托抵在肩上，瞄準星套住了右側離他最近的槍手，零錢的AK架在腰上，槍管紋絲不動，小鬼左手單持格洛克，穩穩的瞄著二樓最邊上的人，王靜宇雙手端著一把AK，大塊頭站在賓士引擎蓋旁邊，槍口從下往上指著平臺正中央。
六把槍對十幾把AK，這個賬誰都會算。
沒有人敢先開槍。卓維恩站在二樓平臺的玻璃護欄後面，趙天虎那把格洛克從一開燈就瞄著他的胸口，他絲毫不懷疑在這個距離上對面那個虎背熊腰的東北人會一槍命中他。
即便老狼那批人能在下一瞬間把趙天虎打成篩子，他也不敢下令開槍。趙天虎也不下令開槍，不是因為怕死，是因為身後這幫兄弟跟著他從金州打到港城，不是為了在這個破車庫裡跟一群亡命徒同歸於盡的。十幾把槍瞄在他胸口和額頭上微微晃動，他攥著格洛克的手依然紋絲不動。
整個廠房安靜得只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兩夥人就這麼隔著玻璃護欄對峙著，槍口對槍口，眼睛對眼睛，僵在了港城郊區這間燈火通明的私人車庫裡。
“卓先生，都到這個份上了，咱們就把話挑明吧！你到底是誰？真的卓維恩己經死在簡樸寨的養老院裡了，這一點你也不用否認，我的人己經拿到了照片！”趙天虎最先打破了平靜，他太好奇這個卓維恩到底是誰了！
”？嗎墅別了抄經己是不人的們你“，虎天趙著看著笑恩維卓”！換包假如！啊恩維卓是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