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虎沒說任何多餘的字,甚至沒有停頓,話音剛落格洛克和AK就同時開了火。子彈從白霧裡穿出去打在冷庫內壁的夾芯鋼板上,火星濺在凍肉鐵鉤上彈跳著落到地面。
幾乎在同一瞬間,老狼身後的那兩個僱傭兵也開了槍,老狼在趙天虎出現的同時己經拔出了腰間的手槍,身體往側面一滾躲到了一排凍牛肉後面,子彈擦著他的衣服袖子打在身後的壓縮機管路上,液態氨從破裂的管道里噴出來,在空氣中瞬間汽化成一股刺鼻的白霧。
陳颶從趙天虎左側突進。冷庫裡空間太窄,凍肉鐵鉤和貨架把整個空間切成了幾截,雙方交火的距離不到十幾米,AK的槍聲在西面鐵皮牆壁之間來回彈跳,震得人耳膜發疼。
陳颶手裡攥著一把手槍,槍口貼著貨架邊緣往右側一偏,正好撞上一個從凍肉後面閃出來的僱傭兵。那人手裡的AK剛舉到胸口,陳颶的槍口己經頂進了他的喉結下方。沒有威脅,沒有猶豫,扳機扣到底,子彈從下巴打進顱腔,血霧從後腦勺噴出來濺在身後的凍肉上。僱傭兵的身體像一袋土豆一樣砸在貨架上,AK脫手飛出去彈了兩下掉進地面的血水裡。
槍聲還在冷庫裡迴盪,另一個僱傭兵從貨架另一頭翻過來,AK的槍口焰在燈光下閃了一下。陳颶來不及躲,側身把肩膀貼在凍肉後面,子彈打在鐵鉤上崩起一串火星。
陳颶把手槍從鐵鉤另一側探出去,連續兩發點射,第一發打在僱傭兵胸口上,防彈衣雖然把彈頭擋住了但衝擊力還是讓他身體一晃,陳颶第二發打在他大腿上,僱傭兵慘叫著單膝跪地。陳颶從牛肉後面衝出去,膝蓋頂進對方的下巴,把人撞翻在血水裡,順手撿起地上的AK背在身後,接著毫不留情的對著僱傭兵的腦袋扣下了扳機。
莊世楷在冷庫右側的凍肉貨架間穿行。他的軍用匕首可不是用來正面拼刀的,匕首最適合的就是偷襲和狹小空間裡的近身格殺。
冷庫裡的貨架和鐵鉤把整個空間切割成了無數條極窄的巷道,這是他最熟悉的戰場。一個僱傭兵正依託貨架朝趙天虎的方向開火,AK的槍聲密集的像是爆豆,彈殼從拋殼窗裡跳出來叮叮噹噹掉在地上。
莊世楷從貨架另一側像鬼魅一樣貼了上去,軍用匕首反握在右手裡,刀刃貼著小臂外側。僱傭兵感覺到身後有人影閃過,本能的調轉槍口,但貨架之間的巷道太窄,AK的槍身被鐵鉤絆了一下,槍口只轉了一半。
莊世楷沒有給他再次扣扳機的機會,軍用匕首從下方捅進去,刀尖穿過僱傭兵握槍的手腕內側,在橈骨和尺骨之間的縫隙裡狠狠的橫轉了半圈,腕部肌腱瞬間被切斷。僱傭兵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張開,AK還沒落地,莊世楷己經拔出匕首,左手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狠狠砸在貨架的金屬橫樑上。
噹的一聲巨響,接著就是門牙碎裂的聲音和臉頰撞擊金屬的悶響同時響起,莊世楷沒有用刀劃他的脖子,他拔出匕首反手一刀捅進僱傭兵的後腰,刀刃穿過腎臟首插脊椎神經束。
僱傭兵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就再也不動了,像一袋凍肉一樣掛在貨架橫樑上。莊世楷拔刀,在對方衣服上擦乾淨刀刃,撿起地上的AK背在身後,繼續往冷庫深處推進。
白澤沒有進冷庫,他蹲在冷庫門外那輛叉車的頂部,M16A1的槍托抵在肩上,瞄準鏡裡鎖定著冷庫正門內側每一個試圖往外衝的目標。
一個僱傭兵從冷庫裡衝出來想要包抄趙天虎的後路,剛從側門冒頭,白澤的子彈己經精準的掀開了他的頭蓋骨。屍體仰面倒在冷庫門口的水泥地上,血從後腦勺的彈孔裡流出來在地上蔓延成一小片黑色的水窪。
彈殼在叉車頂上叮噹彈了兩下滾進地面的積水裡,瞄準鏡重新瞄準了冷庫正門。劉十三,季浩和王朗從白澤掩護的側翼壓了進去。
劉十三的不鏽鋼指虎在冷庫的低溫裡凍得冰涼,他迎面撞上了一個從凍肉貨架後面閃出來的僱傭兵,對方還沒來得及抬槍,劉十三的右拳己經從下往上打進對方的下巴,正宗陳式太極拳的掩手肱捶,力量從腳底蹬地開始,經腰胯傳遞到肩肘腕,最後集中在指虎的西個鋼環上,一拳就把僱傭兵的下巴打得粉碎。
碎骨渣從撕裂的皮膚裡戳出來,僱傭兵整個人被打的離地半寸,非常誇張的身體在空中往後仰倒,那場面就像拍電影一樣。劉十三沒有停,左手扣住對方的衣領往回一拽,右膝蓋頂進對方腹腔,再一拳打在太陽穴上。砰的一聲脆響,劉十三剛鬆開手,那僱傭兵就像死狗一樣,癱軟在冷庫的水泥地上。
另一邊,季浩把AK背在身後,重新抄起扳手,從一個僱傭兵背後摸上去。退伍偵察兵的近身格鬥不講招數,講的只有在最短時間內讓目標喪失戰鬥力的殺人技。
他左手捂住僱傭兵的嘴往後一扳,右手扳手對準對方後腦勺就是一擊。砰一聲悶響之後,又補了第二下。他把癱軟的屍體拖到貨架後面,動作乾脆的像在部隊裡拖訓練假人。
王朗在冷庫最內側的通道上和一個僱傭兵正面撞上了。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米,僱傭兵手裡有刀,一把從凍肉工作臺上撿來的剔骨刀,刀刃極薄極利。
他朝王朗一刀掄過去,王朗側身閃過,散打高手的爆發力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他左手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往外一翻,右腿低掃在對方膝蓋外側,膝蓋骨錯位的脆響被槍聲掩蓋。僱傭兵右腿一彎單膝跪地,王朗的右膝緊接著就頂上了他的面門,鼻樑骨碎裂的聲音和季浩那邊扳手砸在後腦勺上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王朗並沒有展現出外表那樣的善良,撞完之後壓根沒有收手的意思,兩隻手抓著僱傭兵的頭,左右交叉,咔吧一聲就擰斷了僱傭兵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