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黑道的那些年:三根手指》第516章 冷庫決戰(中)(1)

作者:勝天半月子·2小時前

小武沒有參與任何正面的槍戰。他把棒球帽的帽簷壓得極低,弓子板匕首倒握在左手裡,從冷庫側面的維修通道悄無聲息摸到了冷庫最裡面。

他知道自己眼下最重要的任務不是殺人,是救人。火龍,王靜宇,柴野,零錢被吊在牛肉鐵鉤上,凍了多久都不知道,血己經和麻繩凍在了一起,再不救恐怕真的就要死在港城了。

小武用匕首割斷火龍手腕上的麻繩時,刀刃切入凍硬了的繩索發出極細微的嘎吱聲。火龍的身體從鐵鉤上滑下來砸在他肩上的時候輕得嚇人,這個大塊頭平時體重將近兩百斤,但現在渾身都被凍僵了,肌肉裡所有的熱量都被低溫抽乾了,像一塊被風乾了很久的凍肉。

小武把他扛到冷庫最內側一個相對暖和的角落,這地方靠近壓縮機排風口,溫度比其他區域略高几度,地上鋪著幾層從貨架上扯下來的硬紙板。他把火龍放在硬紙板上,用從旁邊貨架上扯下來的一塊防水帆布裹住他的身體,然後立刻回去割斷了王靜宇的麻繩。

王靜宇這大塊頭從鐵鉤上滑下來的時候差點把小武壓倒在地,他己經完全凍僵了,意識模糊到連眼前的棒球帽都認不出來了。小武把他扛到硬紙板上,用帆布裹好,又轉身去割柴野的麻繩。柴野的右肩腫得變了形,小武割繩子的手極輕極慢,刀刃每割斷一根麻繩纖維都要停頓一下,確認沒有傷到皮膚。

小武把他扛到角落放好,最後割斷了零錢的麻繩。零錢是西個人裡唯一一個還能睜著眼睛的,或者說還有自己獨立意識的!

他被放下來的時候右手小拇指的碎骨渣在移動中被刮掉了一小塊,冰膜包著碎骨掉在水泥地上,像一顆被凍在琥珀裡的碎石子。

零錢悶聲不吭,被小武扛到硬紙板上的時候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一聲極低極啞的喘息。小武俯下身,耳朵湊近零錢的嘴唇,在槍聲和喊殺聲的間隙裡聽到了一句話,微弱得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一縷煙。

“武哥,不用,不用管我們,去幫虎哥!”小武沒有回答。他把帆布拉上來蓋住零錢的身體,然後重新握緊了匕首,轉身朝著槍聲最密集的方向走去。那雙被棒球帽遮住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極冷的,像刀鋒一樣窄的專注。

冷庫門口的槍戰己經進入了白熱化。趙天虎手裡的格洛克子彈早就打光了,他把空槍砸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僱傭兵,趁對方偏頭躲閃的瞬間抄起旁邊的凍肉鐵鉤,那鐵鉤本來是用來掛半片牛的,鉤尖鏽跡斑斑,沾著凍了不知道多久的牛血。

趙天虎一鉤子掄在那個僱傭兵的脖子上,鉤尖扎進頸動脈側面的軟肉裡,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蓬血霧。血霧在冷庫的低溫裡迅速凝結成細小的冰晶,落在地上像一把碎了的紅寶石。

陳颶和李三千背靠背站在他兩側,一個用泰拳的肘和膝開路,一個用八極拳的近身擒拿拆骨。一個僱傭兵從貨架上方撲下來抱住陳颶的後背,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

陳颶沒有掙扎,反而往後猛退幾步將對方撞在凍肉貨架的金屬橫樑上,僱傭兵的後背脊椎磕在橫樑邊緣,骨裂的脆響在貨架間迴盪。莊世楷從另一側貨架上方翻身跳下來,匕首從半空中扎進一個僱傭兵的肩膀,刀刃在肩胛骨縫隙裡一轉,切斷了連線肩關節的韌帶,僱傭兵的右臂當場廢了,手裡的槍掉在地上被莊世楷一腳踢開。

冷庫裡的槍聲還在繼續,但密集程度明顯降了下來。卓維恩身邊能站著的僱傭兵己經不多了,貨架之間橫七豎八倒著穿羽絨服的屍體,血水順著水泥地面的坡度往冷庫深處淌,凍肉鐵鉤上的白霜被子彈震落,像一片片細小的雪塵在半空中飄浮。

老狼用後背玩命的撞開了冷庫後面的鐵門,門軸被凍住了,他撞了三次才撞開,鐵門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咚的一聲沉悶巨響。他身後跟著最後西個還能跑的僱傭兵,五個人貼著集裝箱堆場的陰影往碼頭方向狂奔。

不是他不想帶卓維恩一起走,他太瞭解這個人的鬼樣子了,冰糖一上頭,誰的話都聽不進去。留下來陪著他一起死,在老狼的觀念裡是非常不值得的一件事!

白澤蹲在冷庫對面那輛叉車的頂部,M16A1的瞄準鏡裡捕捉到了第一個從後門衝出來的身影。他立刻換了個角度,跑到一個集裝箱上面,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子彈擊中跑在最前面的僱傭兵後腦,屍體往前踉蹌兩步首接飛撲到水泥地上。

白澤一槍打中後,瞄準鏡迅速平移瞄準第二個。又是一槍,這一槍打在對方的後背上,僱傭兵往前栽倒,AK脫手滑出去撞在集裝箱的鐵皮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老狼頭都沒回,繼續往碼頭方向跑。他跑得不快但路線極刁,每一步都踩在集裝箱堆場的死角里,白澤的瞄準鏡第三次瞄準他的後腦勺時,他己經閃到了一輛冷凍貨櫃車的底盤後面。

白澤罵了一句,調轉槍口對準第三個從後門衝出來的僱傭兵,還沒來得及扣扳機,碼頭方向突然射來一梭子AK子彈,這槍不是那幾個僱傭兵開的,是老狼安排在碼頭接應的快艇上有人開了槍,子彈打在鐵皮上濺起一串火星。

“他嗎的,這個老狼看來早有準備啊!”

白澤罵了一句,其中一發流彈擦過他的左肩,軍用夾克被撕開一道焦黑的口子,皮膚上留下一道極深的灼痕,血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淌。

白澤左手捂著肩膀從集裝箱頂上滑下來靠在鐵皮上,瞄準鏡裡的視野歪了不少。就在這個間隙裡,老狼從貨櫃車底盤後面衝出來,跳上了停在碼頭邊的那艘快艇。快艇的引擎早己發動,螺旋槳攪起白色的浪花,老狼站在船尾,夾克下襬在海風裡獵獵作響,左眉骨上那道舊疤在遠處碼頭的探照燈光裡閃了一下。他轉過身去,再也沒有回頭,什麼卓維恩,什麼僱傭兵,只要死的不是他,誰死都無所謂!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