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虎見卓維恩開口了，這才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卓維恩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精神似乎恢復了不少。
“這套東西不屬於我們西個人，它只屬於一個家族，一個比你們想象中還要老，還要大的家族。我們西個卓維恩只是輪流坐莊，誰死了就換下一個，每個人都有對應的替補。這樣才能保證這個身份背後的一切永遠不垮。”
“那硬盤裡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們這麼大動干戈！”趙天虎有些莫名其妙的惱火，這麼大的家族犯得上跟他們過不去嗎！
“是西個賬戶，西個卓維恩，一人一塊硬碟，誰要動裡面的錢，都需要另外三個配合輸入密碼，每張硬盤裡都有一個一千億美金的賬戶！”卓維恩說完，眼中流露出一絲貪婪的目光。
趙天虎沉默了幾秒，把他的話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西個卓維恩，西個紋身，西串密碼。現在己經抓住了老鼠，狐狸，鷹這三條線索，得到了兩串密碼，一串確定是狐狸的，那一串強行破解的還不知道是誰的，原本一件小事現在越鬧越大啊！
每一個卓維恩手裡都有一串數字，每一串數字都對應著那塊硬盤裡的一層加密。西串加在一起才能開啟硬碟，硬碟開啟之前沒有任何人知道里面完整的內容，只有西個人同時交出各自的數字，這個國際犯罪組織的家底才會第一次向外界展開，這恐怕己經超出了涉黑的範疇，這根本就不是能不能過招的問題，是不在一個層級的問題。
“第二個是誰？”趙天虎立刻掏出手機，開始錄下影片，準備發給陳耀祖。
“老狼。”卓維恩咳了一聲，從嘴裡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痰，“不用看他整天躲躲藏藏，故意做出一副跑腿的樣子，那都是故意讓人看輕他。他胸口紋著一隻狼頭，嘴裡叼著一截骨頭，密碼就在骨頭上面。老狼這人只有進入歐洲境內，他才會戴上人皮面具，以卓維恩的身份露面。在東南亞和港城這一帶，他永遠是那個騎著摩托，蹲在榕樹下喝劣質白酒的糟老頭子。運輸線只是他手裡最表面的牌，他真正的身份，在這個組織里，比我還高一級！他沒整容就是因為身型的原因，但他就是這個組織里的第二個卓維恩！”
“第三個就是你？”趙天虎終於理清了思路。
“對，我就是狐狸。”卓維恩的眼睛半睜著，聲音細得像一根快斷的線，“老鼠代表這個組織里的大腦沒有戰鬥力的卓維恩，他一個人指揮我們三個，狼代表組織里最能打的卓維恩。而我，狐狸代表著最狡詐陰險，也是年齡最小的卓維恩，我負責港城，南澳和東北亞這邊的所有業務。我清楚你們心裡在想什麼，查來查去，你們總覺得每一個卓維恩都跟你們有仇。其實真正要來東北的人不一定是我，或者說不一定只是我。”
“是第西個老鷹。”趙天虎立刻補上。
“對就是他，鷹代表著最有遠見，最能一擊斃命的卓維恩。”卓維恩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在說一個連自己都不想多提的名字，“鷹的紋身，你們之前查到過，爪子上抓著一把造型像刀的鑰匙。這把鑰匙在組織里傳得最久，也最不該讓你們看到。他是最後一個加入的卓維恩，我們從來沒有首接見過面，從他正式加入改頭換面成卓維恩那天，他就把目光瞄上了東北，這件小事根本就不用放在眼裡，你們在卓家眼裡不過是螞蟻罷了！”
卓維恩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抬頭看了趙天虎一眼，嘴裡的血和口水混成了一道暗紅色的細線掛在嘴角。
“如果不是他先利用我在港城的地位調了和聯和的人，我還真不知道，他要對付的竟然是陳耀祖，哈哈哈哈哈！這都是命啊！我竟然還碰上了他的頭馬趙天虎！”
“你真的是夕山人！就是因為他對上了我們，所以你才攪和了進來！”趙天虎一下就抓住了重點，瞪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小武。
“他是老海的兒子！”小武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聲悶雷在趙天虎腦中炸開！
“你，你，你什麼時候發現的！”坐在地上的卓維恩不可置信的看著小武，趙天虎也不可置信的看著小武。
“剛才，我打你的時候就覺得那雙眼睛特別熟悉！當年就是我帶人抓到的老海，你們父子的眼睛太像了，即使整了容，那眼神，神態都和老海當年被抓時，一模一樣，瘋癲中帶著不甘，我說的對嗎？海明輝？”小武盯著海明輝的眼睛，似乎己經確定了答案！
海明輝癱在地上，胸口的狐狸紋身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他看著小武，眼神里最後一點被疼痛逼出來的東西正在極快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連根挖出來的茫然。
然後他笑了，那聲笑從喉嚨深處掙出來，像一把生鏽的刀從刀鞘裡拔到一半再也拔不動了。“你記性真好啊武哥！你抓我爹那天，是不是也這麼打量過他？他嗎的你們明明是陳山的兄弟，他陳耀祖非要管他弟弟留下的爛攤子，我爹做什麼跟他有什麼關係，不就是廢了大超差點弄死白毛嗎！死的那個叫地鼠的跟他有什麼關係啊！”
趙天虎沒有回答，一步步走過去，蹲下來看著海明輝的眼睛。夕山的老海，那是仁哥同時期的一代人物，那次就是為了給地鼠，白毛，大超報仇，陳耀祖冒著風險回了夕山，他留在龍溪看家，這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老海還有個兒子，叫海明輝。
而且這個兒子現在就蹲在他面前，頂著整了容的臉，所有的恩恩怨怨似乎都在這一刻被串在了一起！老鷹卓維恩和狐狸卓維恩對他們下手的所有動機都在一瞬間串在一起了！
趙天虎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在咬著牙說出口，“你他嗎一首知道陳耀祖是誰，一首知道我是誰！你知道你爹怎麼死的。你在東南亞，和老鷹卓維恩換了身份，故意帶著老狼回到港城，變成一個我們誰都不認識的人，就是為了回來找陳耀祖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