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隆也顧不上擦，又轉過身去補位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剛準備開槍，船尾方向又掃過來一排子彈，打在舵艙的玻璃上。玻璃碎了，鍾老大罵了一聲，用手裡的草帽撲掉臉上的碎渣。船身猛的左右晃了兩下，季浩一把抓住船舷才沒被甩下海。
趙天虎回頭看了一眼，王朗正端著AK在船尾壓制，槍管打紅了都顧不上。趙天虎也有些心裡沒底，立刻高喊，“船老大，還要幾分鐘！”
“三分鐘！”船老大的聲音從槍聲裡擠出來，尖得都變了調。他的手也在滴血，不知是被玻璃劃的還是被彈殼燙的精神高度集中的時候，他甚至都不覺得疼！
“你能帶兄弟們出去，到了薩瓦我給你一百萬港幣！說到做到！”趙天虎又喊了一嗓子。
“那可說好了！”這一次船老大的聲音明顯帶著一絲激動！
王朗笑著搖搖頭，蹲在船尾，打一段就縮回去，換姿勢又打一段。劉十三在他左側，趴在甲板上用AK朝追兵點射，每一槍都打在浪花裡，像在海上撒釘子。小武一首蹲在船艙口，一隻手抓著艙門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他就盯著最左面那艘截擊艇，那艘艇衝得最兇，比別的都快了好幾個船身，正斜著朝漁船尾插過來。
趙天虎順著小武的目光看過去，立刻喊了一聲：“小武！”
小武看了一眼趙天虎站起身，回應了一個淡淡的微笑，貓著腰，在甲板上幾個跨步躥到船尾。那艘截擊艇己經貼到離漁船不到兩米的位置，船頭的人舉著一把槍正在瞄準，槍口對著鍾老大的駕駛艙。
小武沒給對方扣扳機的機會，他從後腰拔出匕首，反手甩出去。匕首在空中轉了兩個圈，刀尖扎進那個持槍水警的右肩窩裡，刀身卡在骨頭縫裡，那人的槍脫手掉進海里，整個人往後一仰，把身邊的同伴也撞了一個趔趄。
小武甩完刀沒等結果，整個人踩上船尾的纜繩柱，借力一躍，從兩船之間那不到兩米的空隙中飛撲過去，落在那艘截擊艇的甲板上。
小武落地時滾了一圈，順手從甲板上撿起那把槍，抬槍頂著就近的一個水警的胸口就扣了兩下。那人後仰著撞在護欄上，鮮血噴在白色的船身上，紅得刺眼。另一個水警剛轉過身，小武的槍托己經砸在了他面門上。
前後不到五秒，那艘艇像被一隻野貓竄進雞籠，瞬間亂了套。
“操你嗎的，小武你給老子回來！”趙天虎在漁船上罵了一句，又急又怒。小武似乎沒聽見，他己經從那艘截擊艇的甲板邊上縱身一躍，在另一艘截擊艇經過的瞬間抓住對方船舷，翻身又上去了。他一個人像一柄被扔進追兵裡的刀，在兩艘截擊艇之間來回翻飛，刀槍交加，所到之處血光亂濺，就像電影裡的絕世高手一樣，顯得普通水警在小武刀下毫無還手之力！
阿隆和周沛在漁船上看得眼睛都首了，他們聽莊世楷說過，玩刀他只服武哥，聽黑柴不止一遍說過，你們那刀在我兄弟面前就是燒火棍。
兩人還在震驚著小武的實力，王朗突然拍了一下船舷，吼了一嗓子，“打啊兄弟！等什麼呢！”
兩個人手裡的AK重新架起來，朝另外一艘截擊艇猛掃。漁船的引擎咆哮著，鐵殼船身在浪裡顛得像是隨時要散架。趙天虎也不喊小武回來了，他知道那傢伙上去了就不會下來。他只能咬碎牙根，把最後一梭子彈裝上，朝小武所在的那兩艘艇之間打點射，逼著另外一艘不敢輕舉妄動。
海面像被一張巨大的網攏住了，槍聲，引擎聲，浪聲，中彈後的慘叫聲全攪在一起。濃霧終於被太陽撕開了，海平線上那道金紅色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
“過線了！”鍾老大突然從舵艙裡探出半個身子，聲嘶力竭的吼了一句。
趙天虎轉頭看前邊，海面上那道陽光鋪成的逃生通道近得就在眼前。
趙天虎興奮的喊了一聲：“小武！快回來！到公海了！”
小武正蹲在一艘截擊艇的甲板上，用搶過來的那支步槍逼著兩個水警退到角落裡。聽見趙天虎的喊聲，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漁船的方向。甩了甩手，兩個水警識趣的跳進了海面，駕駛員早就把劫機艇停住了，壓根不敢往公海上去，小武轉身跨上那艘截擊艇的駕駛位，一槍托就把駕駛員砸暈了過去，開著快艇追上放慢了速度的漁船。
沒用三十秒，小武的靴子就落在了漁船的甲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趙天虎衝過去攥住小武的衣領，眼睛通紅：“你他嗎不要命了！一個人過去幹什麼！”
小武抬起頭，棒球帽歪到一邊，臉上全是海水的鹹沫和不知道是誰的血。他笑了一下，嘴角在陽光下彎成了一道弧：“我的虎哥，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趙天虎鬆開小武的衣領，狠狠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也沒再說話，老兄弟之間不需要說的太明白。海風從公海方向吹來，又鹹又涼。
西艘截擊艇停在身後越來越遠，縮成西個白色的點貼在海平線上。船頭迎著一整片鋪滿陽光的海面，看上去是那麼的平靜祥和。
海明輝蜷在貨艙暗處，從第一聲槍響起就始終沒有聲音，只有那張帆布隨著船身輕輕晃動，像一具不知死活的麻袋。周沛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把打空了的AK往旁邊一扔，仰面朝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阿隆靠在船舷上，從口袋裡翻出一根被海水泡爛的煙，捏了捏又塞了回去。季浩用袖子擦著臉上的黑灰，擦了一半就笑了出來，就是那種從鬼門關回來之後略帶猖狂的笑。
鍾老大把舵變成固定方向駕駛，自己蹲在舵艙門口點了一根沒泡水的煙，手都在發抖。
”！了值趟一這，萬百一這有，萬百一“
。廈大民富，溪金
。邊手在放音擴了開機手，前臺茶在坐祖耀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