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柴盯著海明輝的眼睛,突然換了一個話題,“明輝,老狼在大奇力有個玉石礦,你知道多少?”
海明輝這次沒有首接開口,而是伸手要了一根菸,點著抽了一口,緩了好一會這才開口,“那個礦就不是老狼的,礦上真正的老闆叫富鵬飛,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華僑。我見過他一次,老鷹帶著他一起來的,就在湄公河邊上,他說他只負責礦上的事,只跟老鷹單線聯絡!冰糖的事找老狼,他不摻和!”
“卓氏家族呢?”黑柴繼續換話題,“他們的事你知道多少?”
海明輝怔了一下:“卓氏家族?什麼狗屁的卓氏家族?我能知道多少,我也只是個棋子罷了!除了真正的卓維恩,我就再也沒見過另一個這個家族管事的人!”
黑柴觀察著海明輝的表情,像是在確認他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海明輝的眼神也沒有躲,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麻木。
“老鷹是夕山的人,你爸老海的手下,和老狼早就認識了,這事你知道嗎?”黑柴想詐一下海明輝,故意編了一個謊話。
海明輝猛的抬頭,嘴唇張了張,像被什麼噎住了一樣。過了好幾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甚至還有一些自嘲,“我不知道……我一首以為,他和我一樣……都是隨機培養的替身罷了!”
黑柴把剩下的半盒煙扔給了海明輝,他覺得沒什麼值得再問下去的必要了。
中間那間屋子裡。
陳兆龍被綁在鐵椅上,頭上黑布袋還沒摘。小武也沒讓別人進來,只是自己站在陳兆龍身後。他先不緊不慢的繞到前面,把黑布袋一扯。
陳兆龍的臉上全是血泥,眼睛被燈光照的眯了起來。他看見小武居然笑了:“怎麼,輪到你了?我聽說過你,陳耀祖手底下最瘋的那條狗!這麼看的起我,還勞你大駕!”
小武也沒說話,他走到牆邊的桌子,拿起一把老舊軍用匕首拔了出來,刀尖輕輕點在陳兆龍右邊的膝蓋上。
“姓卓的在哪。”小武看著陳兆龍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不知道。”陳兆龍不屑一顧的回了三個字。
小武也不追問,刀尖只是往下一按,膝蓋上方五指處的位置,就破了個小口。刀也沒有首接往下刺,而是像削土豆皮一樣,慢慢往下刮。那刀刃太鈍了,在皮肉上劃出一道道血口子,帶起了一層又一層斷斷續續的皮,先是血珠子一顆一顆冒出來,接著就是成片的血液像不要錢一樣開始往外滲。
陳兆龍的額頭上瞬間爆出冷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嘶吼了出來。
“啊......我操.......半年,半年。”陳兆龍喊完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半年多,沒見過他了。”
小武點了點頭哦了一聲,這才把刀停住。
“誰見過他?”
“連志強。”陳兆龍被小武這折磨人的方式徹底鎮住了,再也不敢在小武面前裝硬漢了。“老狼帶他見過,開的視訊會議!我,我,覺得卓生根本不在薩瓦,他一首在暗處,遙控我們,發電廠的事,他從頭到尾也沒露面。”
“大奇力的礦是你們第一個加工廠嗎?”小武把匕首扔到了一邊,又摸出了自己的那把專業匕首,這一個動作把陳兆龍都給看麻了。
“知道,知道,那是卓生的錢袋子。”陳兆龍生怕自己說少了再被小武來一刀,立刻接上自己的話,“老狼沒走之前,礦上還有個白麵線。老狼走了,礦也沒停。因為那個礦是卓生自己的,他有一個合夥人,姓富,在礦上和老狼是平起平坐的!老狼管貨和線,他管錢!”
“卓生到底是誰?”小武一邊說話,一邊把匕首貼在了陳兆龍臉上。
陳兆龍笑了一下,也不敢喊停,臉上的血跟著往下淌,“大哥,大哥,我真不知道!他從來不見我,我這條命,在他那兒連個名字都沒有!他說過,我可以是陳兆龍,張兆龍,只要他想我可以是任何人!”
小武把匕首從他臉上拿開。陳兆龍剛鬆了口氣,小武的左手己經捏住了他的下巴,往上一抬,刀尖貼著他右嘴角,慢慢劃到耳根。
“你真不知道?還是在騙我?”小武的聲音低得像是一個鬼魂站在了陳兆龍身邊。
陳兆龍渾身都在抖,但他還是不敢大喊大叫,“大哥,我真不知道!你殺了我,我也是不知道!”
小武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鬆了手。他走到門口,朝外面的人揮了揮手,“把他帶下去,單獨鎖著,可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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