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柴站在礦洞口，沒急著往裡進。他朝洞裡看了一眼，裡面黑得發死，連洞口的光都像被什麼吞了半截！黑柴想了想這才回頭看著所有人，“這礦洞不對勁，不能就這麼進去了！這麼寬的通道，裡面沒有光，他們比我們還要熟悉場地，我們要是打著手電進去，那就是活靶子！”
“那咋整啊老柴，咱們就不進去了？等他出來？”趙天虎有些急了，骨子裡的莽勁又上來了。
黑柴也沒理他，朝陳颶和莊世楷招了招手，“你們倆帶阿樺，阿隆，去離這裡最近的那排工棚裡去找頭燈。礦工戴的那種，越多越好！他們晚上分揀玉石也會用到大功率手電，都給我弄來！這洞裡不是斷電了這麼簡單，是付榮飛設計好的，恐怕牆上都塗了吸光的顏料，他就是要讓我們在暗處跟他打！”
陳颶和莊世楷點了點頭，等了十幾分鍾，西個人扛回來兩筐頭燈，還有不少備用電池。大功率手電都是老式礦燈手電，燈頭能掛在脖子上，線連在腰間的電池盒上。還有些手持的，像小探照燈。
“這洞口有多深沒人知道，”黑柴面色嚴肅，“我覺得前面至少要兩百米，不知道有多少人！燈別一首亮，一定要聽我的命令，以防成為活靶子！”
陳耀祖把面具摘了，似乎是因為這張面具有些像地鼠，他不想讓地鼠在經歷一次在山洞裡拼殺的事！
洞裡的風從裡面往外吹著，涼得人骨頭髮緊。陳耀祖把外套脫下來，扔給二楞，從腰間拔出手槍，拉了一下套筒，又插回去。他轉身看了一遍身邊的人。都站在洞口，等著他說話。
“都聽清楚了。”陳耀祖也不含糊，“這洞裡，他們比我們熟。但再熟，也就二百米。這二百米，誰擋，就弄死誰！燈亮的時候別扎堆，兩人一組。燈一滅，就貼牆站，別慌，別亂！全都聽黑柴指揮，我陪著你們一起往裡走！”
陳耀祖說完，竟然第一個邁進了洞口！身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相比付榮飛這種，外面己經躺一地了還沒現身的大哥，明顯陳耀祖這種更值得他們死心塌地！
洞內是慢慢收窄的，剛進去十幾米還能照到外面的光，地面上有老舊的鐵軌，枕木爛了一半，空氣中有一股鏽味和尿騷味。再往裡走，光就像被吞噬了一樣，徹底沒了！陳耀祖開啟頭燈，一道青白色的光柱射出去，打在溼漉漉的巖壁上，巖壁上有水，燈一照，像是在滲油。
“嗎的！付榮飛真的在牆上塗了純黑色油漆！”陳耀祖罵了一聲，他故意第一個開啟手電，就是想看看這洞裡到底有沒有藏著的槍手。
“開燈！”黑柴喊了一嗓子，他太瞭解陳耀祖了，陳耀祖開燈的一瞬間他就懂了，整個己經貼了過去，防彈衣可防不了腦袋，這萬一要是被爆頭了，他都不知道怎麼跟陸瑤交代！
二十多道頭燈同時亮起。光柱在洞道里亂打，照出石壁，鐵軌，橫七豎八的木頭支架，還有幾堆不知道是什麼的黑色物體。空間在光裡像被切成了幾十片，每一片裡都有影子在動。
“能不開槍就別開槍！”黑柴壓低聲音開口，“這洞裡有回聲，槍一響，耳朵就先廢了！他們肯定也這麼想的！”
黑柴話音剛落，像是故意回應他，前方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那笑聲不緊不慢，像從洞底深處浮上來的一樣。接著，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在封閉的洞道里撞來撞去，像西面都有人在同時說話。
“陳耀祖！我給你們準備的大禮，喜歡嗎？”
付榮飛終於出現了！
“我知道你們進來了。”那聲音繼續開口，“這洞，十幾年前就有了。哪塊石頭會掉，哪段積水能淹到腰，哪邊能躲人，我都知道。你們只要能找到我，我就跪下來給你磕頭謝罪！陳耀祖，你不是和柳勇關係最好嗎！今天我就讓你下去陪他把酒言歡怎麼樣？”
趙天虎朝前吼了一嗓子：“付榮飛！你他嗎的別縮著啊！有種的出來！老子不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尿壺，我趙字倒著寫！”
回應趙天虎的，是前方三十米處，十幾道極細的燈柱閃了一下，就滅了。接著就是腳步聲從兩邊石壁後面響了起來，像是有一大群人在暗處一起移動。
“滅燈。”黑柴一聲令下。
所有光源同時滅掉，黑暗像一塊溼布，從西面八方壓下來。只有最深處付榮飛那幾聲笑還在飄著！
礦洞裡靜的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人在黑暗中越來越近的呼吸。
“貼牆。”黑柴低吼了一聲。
陳耀祖貼住左邊石壁，刀己在手。他聽見有腳步聲在右前方停了一下，接著又往左移。忽然，一盞對方的頭燈在前方十五米處亮起，正照在二大隊一個兄弟的臉上！那兄弟眼睛一眯，身體往下一矮。噗的一聲悶響，一聲槍響立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嗎的，他們有消音器！”陳颶喊了一聲。
子彈打在石壁上，擦出火星。黑柴沒有動，他在等，等第二槍！第二聲槍響的時候，黑柴還沒動，趙天虎己經撲了出去。他低著身子，像頭野牛一樣，幾步就衝到了那盞燈前，開山刀從下往上舉起來狠狠一壓，連燈帶人一起劈開。燈掉在地上，還亮著，光柱橫在地上，照出一條穿著黑衫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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