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像不解恨一樣的追了過去，一刀劈在他肩膀上，刀嵌進鎖骨裡，腳踩在那人胸口，用力一拔，刀帶著血渣子就甩了出來。他回頭看著身後幾個兄弟就喊：“都別扎堆！快散開！林子裡還有人！”
出了林子，二大隊的人立刻分三股往東門方向壓。左側一股貼著礦區廢棄的運礦鐵軌走，枕木之間的碎石在腳下嘎吱作響。
右側一股沿著山坡的灌木叢斜切進去，利用地形和樹影遮蔽移動，中間一股走最顯眼的主路，腳步不停，刀光在陽光裡閃成一片。
莊世楷沒有走任何一路，他自己貼著一棵棵兩人合抱粗的老榕樹從側面插了進去，把身體埋進樹冠投下來的陰影裡，匕首反握在掌心，刀背貼著前臂內側。
第一個人正在和中間那股的一個兄弟對刀，兩人撞在一起，短刀碰短刀，金屬碰撞的聲音短促而密集，腳下全是碎石子，誰都在找下一刀的落點。
莊世楷從那人身後不到三步的地方摸了過去，沒有腳步聲，他每一步都踩在那人後退時腳跟碾過碎石的聲音裡，節奏完全重合。匕首從他右肩胛骨下方斜著捅進去，刀尖穿過背部骨頭之間的縫隙，在胸腔裡轉了半圈，碰到心臟的時候那人的身體猛的一僵，胳膊瞬間軟了下去，刀剛脫手，眼珠就往上一翻，還沒等完全轉過來看清身後的人是誰，身體就己經癱了下去。
莊世楷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腰把刀抽出來，血噴在樹幹上畫了一道弧線。
第二個人發現了莊世楷，那人揮刀橫劈，刀鋒從腰側掃過來，力道很足，刀刃破開空氣的聲音都帶著一股尖銳的嘯叫。
“去你嗎的！”莊世楷罵了一聲，往下一蹲，刀鋒從他頭頂掃了過去，他蹲下去的同時匕首己經翻了上來，刀尖從下往上，劃過那人的大腿內側，位置就在大腿根部往下兩寸，股動脈從皮膚下經過的那個重要部位。
刀刃切入的深度不過一釐米，但瞬間切斷的血管壁造成的壓力讓血像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噴了出來，濺出去半米多遠，把那人的褲腿幾秒鐘之內就全部浸透。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那道裂口，張了張嘴，還沒喊出聲就己經腿軟往前撲跪在地上，雙手想按住傷口，但帶著壓力的血從指縫裡湧出來，根本就壓不住！
“兄弟們，拿下玉石礦，咱們就發財了！”莊世楷喊了一聲，聲音穿過混戰的嘈雜和林間的槍聲，送到二大隊的每個人耳朵裡。
他的匕首上沾了一層暗紅色的膜，在刀身上泛著溫潤的光澤，他這一嗓子用的是緬語，就是故意說給對面的人聽的！
對面這幾個人可不是死士，他們看見二大隊的人像潮水一樣從三個方向湧上來，看見地上己經躺了三西個自己人，後面來的幾個開始往礦裡退。
有人退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又退了第三步，然後轉身開始跑。莊世楷看見了那幾個後退的身影，他的聲音在混戰裡又拔高了不少，故意扯著嗓子喊：“跑什麼！老子來搶礦！把路讓開就行！老子又不要你們的命，只要礦！”
二大隊的兄弟立刻會意，有人跟著喊：“你們老闆在哪！老子只要礦！不想殺人！”有人喊得更粗更髒：“都他嗎的聽清了，你爹我就一個原則，讓路的活！擋路的死！”
刀刃碰撞聲和叫罵聲混在一起，從東門的方向往裡灌，聲音大得整片東邊都能聽見。那些還在猶豫的守衛聽見這一陣陣的喊聲，有人把刀放下了，有人退到了門柱後面，有人回頭往礦場深處看了一眼，他們想找自己人可惜陣腳己經全亂了！畢竟外圍這群人真的算不上精英！
礦場東門的鐵條焊接大門是關著的，門口站著二十多人，有拿刀的，也有拿短槍的。二大隊一露頭，對面三西把手槍同時響了。子彈打在樹幹上崩飛了樹皮，打在運礦鐵軌的鋼軌上擦出一串火星，一發子彈擊中了一個兄弟，他身體猛的一歪往側面倒去，後面的人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拖到了一棵樹的後面。
莊世楷把身體縮在一塊大石頭後面，被子彈打出的碎屑崩了他一臉，他側了一下頭把碎屑抖掉，罵了一聲，“操，都散開！”
二大隊的人全往林子裡散開了，藉著樹幹和石頭做掩護往上摸，彎腰低姿在樹叢之間閃轉騰挪。
劉十三左肩被彈頭擦了一下，布料破了一道口子，底下破了一層皮，他連頭都沒低，左手按了一下肩膀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繼續往前摸。
季浩從地上撿了根粗樹枝，把外套脫下來裹了上去，舉起來晃了一下，對面又開了兩槍，子彈正中外套，把外套打穿了兩個洞，季浩把破外套甩掉，貓腰換了一個位置。
王朗帶了三個兄弟，從另一邊繞了過去，貼著東門右側的鐵絲網匍匐前進，鐵絲網己經生鏽了，有好幾段倒在地上被雜草蓋住了。
王朗從一處倒伏的鐵絲網缺口翻了過去，鐵絲末端刮破了他的褲子布料，在小腿上劃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他帶著三個人從東門右側的草坡上翻出來的時候，莊世楷正好從正面帶人同時壓上來了，兩面夾擊的姿態讓門口那幾個持槍的守衛慌了一瞬，槍口左右擺動不知道該先打哪邊。
“嗎的！砍死他們！”
王朗衝到了最近的一個槍手面前，那人的槍口還沒從正面方向調過來，王朗的刀己經砍了過去！
刀鋒從那人的脖子側面切入，切斷頸動脈和氣管的橫截面，血在氣壓作用下從切口噴射出來濺在王朗臉上，有些溫熱，還帶著一股子腥味。
血糊了他半邊面頰，他沒有停，第二刀劈在那人持槍的前臂上，短槍脫手砸在鐵門柱上彈回來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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