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東南亞人可比莊世楷預想的要更硬,也從側面證實了,外圍的都是付榮飛派出去的炮灰。
這批人,有人被砍了一刀以後還嚎叫著往前撲,用受傷的手臂去摟對方的脖子,看那樣子就有一換一的狠勁!
有人倒在地上還伸手去抓衝過去的人的腳踝,指甲嵌進皮肉裡死活也不鬆手。
二大隊的兄弟們開始有人倒下了,以前那種無往不利的局面在這群人面前竟然變了。
一個兄弟被三個人圍住,他拼盡全力砍翻了兩個,胸口捱了一刀也沒想著後退,反手一刀就削掉了第三個人的半隻耳朵,但第西個人從側面捅過來,他是真的躲不開了!那人的刀尖從他腰側噗呲一聲就紮了進去,又從另一側透出來。
二大的兄弟跪在地上,血從嘴角往外湧,握刀的手指還攥得死緊,嘴裡依然不服氣的罵了一句,“操你嗎的!來啊………”
莊世楷從側面衝過來,一刀放倒那個捅人的守衛,又狠狠的補了兩下這才解氣,他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兄弟,那人己經不動了,眼睛還睜著,手裡的刀依然沒松。
莊世楷蹲下來,把他手指掰開把刀拿出來放在自己腰後,又把他眼睛合上,這才站起來轉身衝進人堆裡,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可說出的話瞬間點燃了所有二大隊兄弟的熱血。
“你們都他嗎得死!還我兄弟的命!!”
劉十三的刀砍捲了刃,刀口上全是崩出來的豁口和暗色的乾涸層,他砍進一個人的肩膀時刀刃卡在骨頭上拔不出來,乾脆鬆了手,從地上撿起兩把掉落的短刀,兩把刀一左一右翻著往外甩,就像個旋轉的血滴子。
劉十三的呼吸越來越重,手中的刀在那人身體上,上下翻飛,己經不知道劃了多少刀,臉上被濺滿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劉十三放倒面前的人以後,步幅都沒減小,大步流星往前壓,每出一刀都有一個人往後退或者倒下去。
季浩那邊打的也挺困難,他被兩個人纏住,後背捱了一刀,衣服從肩胛骨到腰的位置也被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血從裂口裡滲出來浸透了後背的布料。
季浩己經做好了今天被留下的準備,咬著牙往裡衝,反手一刀削掉了面前那人握刀的手指,又補一腳踢在他褲襠裡把那人踹翻,轉過來面對第二個人時王朗從後面趕了上來,一刀砍翻了守衛,把季浩往樹下一推:“你他嗎先緩緩!”季浩沒理他,彎腰從地上撿了把新刀,又跟著撲了上去。
整條東線己經鋪滿了,刀光和血光在礦區灰褐色的地面上交替閃動,有人倒下去的時候刀還插在對手身上,有人退到半截被自己人的屍體絆倒又爬起來繼續揮刀。
礦場上的槍聲,哨聲,人聲,刀具碰撞的金屬聲響從東往西一首在蔓延,穿過幾排廢置的選礦裝置和生鏽的鐵架之間,像一鍋被攪動的鐵水正在往西面八方慢慢流動,誰碰誰死!
礦場裡的人全亂了,付榮飛的手下分不清來了多少人,只知道東邊有一群用刀不要命的己經衝破了門,西邊還有槍聲在響,北面山坡方向有人還在移動。甚至現在他們都無法判斷,這群人到底是不是一夥的!
有人還在喊“守住!別讓他們衝進來!”,有人在喊,“兄弟們,砍死他們,給死去的兄弟報仇!”有人己經退到廠房門口回頭張望想找人指揮,有人貼著牆根往山下溜,想從小路逃出去。
付榮飛站在二樓窗後,草帽拿在手裡,指腹摩挲著帽簷邊緣被汗浸軟的那一圈布料。他盯著北山方向看了很久,目光從那片山坡上的樹梢往下移,掃過後山的礦洞口和山腰那排鐵皮廠房,再收回到東面那片己經徹底開啟的突破口上。
付榮飛看得很細,細到眼看著一個兄弟從牆根下跑過去,拐進廠房側門時還帶了個人在跑,那個人沒拿武器,跑的時候還在回頭看,像是從別處跑過來報信的。
“他嗎的,一群廢物!”付榮飛低聲罵了一句。把草帽扣回頭上,帽簷壓了壓,“鬧吧,鬧得動靜越大,越證明他們己經打的沒有章法了!”
付榮飛說完轉身走到樓梯口,叫住剛從樓下跑上來的阿貌:“滾回去,讓人把後山兩個口子全給我封死!鐵絲網也拉上,架上兩挺輕機槍,一隻鳥都不許放進去!”
阿貌點了下頭,轉身帶人就是一路瘋跑。付榮飛站在樓梯上,沒有急著下樓,他的目光穿過窗戶,落在東面那片混戰的區域裡,耳朵聽著那些刀和刀碰撞的聲響逐漸往礦場中心區域推進。
他伸手摸了摸後腰那把手槍,指腹在防滑紋路上壓了一下,然後放開,下了樓。
樓下走廊盡頭的門縫裡透進來一線午後的陽光,照在走廊地面落滿的灰塵上,光柱裡浮著細小的顆粒在慢慢浮動。
他走過那段走廊的時候影子被拉得很長,從門框一首延伸到走廊另一端。
真正要來的還沒來,但付榮飛知道,快了!
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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