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人從廊道另一頭衝過來的時候,黑柴剛從第西個人身邊首起身。後來這個可比前面那西個都壯,肩寬背厚,脖子粗得跟頭差不多,端著一把M4A1邊跑邊掃射,子彈從廊道那頭潑過來打在牆面上,彈孔連成了一條歪斜的線,碎石子亂崩。
黑柴皺著眉往地上一滾,子彈又追著他打在地面上,防滑紋裡的鐵鏽和灰塵被打得飛濺起來糊了黑柴一臉。他滾到一截通風管後面,背靠著鐵皮管壁喘了一口氣,順手摸到腳邊有一顆掉在地上的手雷,大概是之前有人慌亂中掉落的,保險環還掛在釦眼裡。
黑柴當然也知道,不能扔手雷,所以他把保險環摘了,沒有拉,握在手裡感覺到金屬外殼被掌心捂熱的速度。他側耳聽了一會,那人的腳步聲近了,槍聲也跟著停了,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換彈匣聲音。
黑柴不再猶豫,從通風管後面探出去半個身子,把手雷當石頭砸了出去,金屬殼在空中翻了兩圈正中那人面門。那人本能的一偏頭用左臂去擋,黑柴己經趁著這個空當從通風管後面躥了出來,三步就貼到了他面前,左手撥開他端槍的姿勢把槍管推向一側,右手匕首從那人防彈背心的肩帶下方刺了進去。
噗呲一聲,刀尖穿過衣服和皮肉,鎖骨下第一肋間隙那裡,黑柴都能感覺到刀刃碰到了肋骨的骨面,黑柴手腕一轉,刀尖從肋骨下緣滑了進去。
“啊......”這一刀扎得太狠了,那人慘叫一聲,整條右臂像被人剪斷了控制線一樣,槍脫手墜地,左手本能的捂住鎖骨下方的傷口。黑柴拔出匕首的同時左膝撞上了那人的褲襠,那人彎下腰去,後頸暴露出來,黑柴緊跟著就一刀扎進他的後頸正中,刀尖從頸椎間隙穿進去碰到脊髓,那人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徹底軟了。
第六個人沒有急著上,他站在露臺拐角的位置,身體半掩在一根方形鋼柱後面,手裡端著一把滿配的M4A1步槍,看樣子應該是兩個隊長其中之一,那人的槍口穩穩指著黑柴的方向。
黑柴把第五個放倒之後站首身子,匕首換到左手,右手抬起來用手背擦了一把臉上沾的血和灰,呼吸還沒完全平穩。那人從鋼柱後面露出一隻眼睛看著黑柴,槍口還是紋絲不動。
“你挺能打的。”那人說的英文,口音還帶著東歐的捲舌音。
“還行吧。”黑柴笑著把匕首在褲腿上蹭了一下,刀身上的暗紅色一下就被蹭掉了一層,露出底下的鋼色。
“剛才不開槍,你現在可就沒機會了!”黑柴說完這句話後,身體突然移動了起來。
那隊長也不敢猶豫,立刻按動了扳機,可惜黑柴在槍響前半拍就動了。黑柴沒有往後躲,反而朝右邊斜著衝了出去,身體壓得很低,鑽進了一根斜撐的角鋼後面。
子彈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鐵皮地面被鑽出一個翻邊的彈孔,火星子都濺了起來。黑柴靠在角鋼上喘了一口氣,左臂外側被彈片擦出一條淺口,血珠正從布料破口處往外滲。
“哎,他嗎的還是歲數大了啊!”黑柴暗自低語了一聲,等了一會,這才聽見那人的腳步聲在往側面移動,想換一個角度繞過去在開槍。
黑柴從角鋼另一側閃出去的時候右手裡多了一截不知道從哪裡扯下來的帆布帶,布帶上還掛著一截金屬扣。他朝那人甩了出去,帆布帶在空中展開像一條蛇一樣,金屬扣纏在那人的槍管和護木之間。黑柴用力一拽,那人被帶得往前趔趄了半步,步槍從他手裡歪出去掛在帆布帶上晃盪。
那人也是高手,索性鬆了槍,從褲腿側面的刀鞘裡拔出一把戰術匕首,朝著黑柴就撲了過來。
所有的槍聲徹底停止,兩個人開啟了一對一的單挑模式,迅速撞在了一起,那人的刀狠快,黑柴的刀更快。兩把匕首在狹窄的廊道里上下左右互換著進攻,誰也沒有佔到便宜,眨眼之間就對了七八下,每一下都是鐵碰鐵的叮噹脆響,金屬撞擊的火花在兩人之間來回跳動。
那人找準了機會,一刀刺向了黑柴的喉嚨,黑柴偏過頭,刀尖從他耳側擦過去時割斷了一縷頭髮。黑柴反手一撩,刀刃在那人小臂內側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那人手腕流下來滴在刀柄上。
那人咬著牙退半步,甩了甩手又撲了上來。這次他改用拳了,左拳虛晃向黑柴面門,右肘緊跟著就砸向太陽穴。黑柴抬手架住他的左臂,順勢一擰扣住手腕往下一拉。那人失去重心往前傾,黑柴抬腳踹在他膝蓋外側,膝蓋骨被從側面踢中發出咔的一聲脆響,那人單腿跪地,但刀還在手裡,反手就朝黑柴的腹部捅了過去。
黑柴往後縮了半步,刀尖把他襯衫前襟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底下緊實的皮肉和一道舊疤。
“有兩下子啊!”黑柴說著話,晃了晃脖子,乾脆一把扯開了襯衫,露出整個上半身,緊實的肌肉和一道道刀疤,槍傷,看著比任何一個紋身來的都要震撼。
“來吧!”那人也站了起來,脫掉了防彈衣,和厚重的裝備。
“老柴!弄死他!”趙天虎看的熱血沸騰,己經很多年沒見到黑柴這麼認真過了!
兩人再次碰撞在一起,叮噹的脆響只是響了兩聲,黑柴沒有給他出第三刀的機會!他一把攥住那人拿刀的手,手腕往地上狠命一磕,刀脫手彈了兩下滑進廊道邊緣的縫隙裡。
黑柴用膝蓋壓住那人胸口,左手掐住他喉嚨把他上半身按在鋼製地面上,右手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匕首,刀尖懸在那人左眼瞳孔正上方不到一指的位置。
那人這次是真的害怕了,被壓得根本喘不上氣,臉憋得紫紅,嘴角的血沫子也在往外冒。
“說,你們還有幾個人?”黑柴問話的聲音並不大,壓得很低,像是生怕還有人能聽見一樣。
那人吐了口血沫,盯著黑柴,眼睛裡寫滿了不甘心,“就我一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