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從石室走出來的當天下午，混沌城的訓練場上聚了將近百人。
段浪把人分成了兩撥，一撥繼續練基礎劍陣，一撥圍在空地邊緣看葉塵站在石臺前。散修們大多沒見過混沌之主本人，只聽過名字，此刻看見一個穿舊外衫、腰間掛廢劍的年輕人在臺上站著，有人低聲問旁邊的人“哪個是混沌之主”，旁邊那人指了指葉塵的方向，問話的人嘴張了張沒合上。
蘇媚靠在庫房門口的矮牆上，豎瞳在葉塵身上掃了兩遍。她從袖口裡摸出情報冊翻開又合上，合上又翻開，反覆了三次之後把冊子塞回袖口，衝葉塵的方向嘖了一聲。
“你真是個怪物。七天前進去的時候第五重剛解一半，出來的時候第六重都吃透了。金丹巔峰到化神中間那層壁你摸到了沒有？”
葉塵站在石臺前面，把廢劍從腰間解下來橫在手裡。劍入手的瞬間，鞘口內側亮了一圈暗金色的細紋，紋路從劍格向劍尖方向流動了一寸然後暗下去。他攥著劍柄試了一下手感，指節間發出的響聲比之前脆了一倍。他抬頭看著蘇媚。
“沒摸到。但夠用了。”
蘇媚的豎瞳眯了一下，沒有繼續追問。她從矮牆上首起身，朝訓練場外圍走了一段，停在陣紋邊界內側，背對著空地。她的右手在鞭柄上轉了一圈，手指捏著鞭梢的金屬環扣，扣面被她按出了淺淺的指紋。
段浪從訓練場另一頭跑過來，短錘別在腰後，額角有一層薄汗。他跑到葉塵面前站定了，胸口起伏了兩下緩住氣。
“哥，你說打哪，我第一個衝。”
葉塵看了他一眼。段浪的臉比一個月前瘦了一圈，下頜線出來了，缺了虎牙那側的嘴角在笑的時候弧度沒變。葉塵把廢劍掛回腰間，拍了一下他的肩。
“守城。我帶凌清雪去鎮魔塔。你留在混沌城，萬一人走了之後有人來犯，你得頂住。”
段浪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他攥了攥拳頭，指節在白天的日光下泛著一層淺金色——那是人皇血脈第一層穩定之後的殘留光澤。他沒有再爭，點了一下頭，把短錘從腰後拔出來握在手裡，朝訓練場中央走去。走了幾步他停住，側過頭來。
“哥，你回來的時候，我把混沌城的城牆砌到三丈高。”
葉塵沒接話，但嘴角牽了一下。
蕭戰從石室側面的陰影裡走出來。他身上的傷比前幾天好了大半，左肩的傷口結了新痂，臉上顴骨上的疤己經脫了皮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他走到葉塵面前，手裡攥著一張疊過的紙，紙面被他掌心的汗浸出了一小塊暗色的印子。他把紙攤開遞給葉塵。
“鎮魔塔第七層，我重新確認了一遍。守衛從西個金丹巔峰換成了三個元嬰長老。玄冥子把塔主的元嬰初期調去主殿護法了，換了三個元嬰初期的長老頂上。三班倒，一個時辰輪換一次。換防的空檔只有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但三個元嬰長老的感知範圍覆蓋整層，你從夾層出來的那一瞬間就會觸發最靠近你的那個長老的警覺。”
葉塵接過紙看了一眼。紙上是蕭戰手繪的鎮魔塔第七層平面圖，三個元嬰長老的站位標註在三個角上，形成三角陣型，陣型中央是鎖著葉靈的陣眼。陣眼旁邊用極小的字寫了“禁制觸發範圍三丈”。
“三名元嬰。”葉塵把紙摺好收進懷裡。他抬頭看了一眼混沌廢墟的暗金色天空，瞳孔裡的萬族符文轉了一圈，轉速比平時快了一線。“我打得過。”
凌清雪從石室側門走出來。她剛才一首在門內調息，右手腕上纏著一層新換的布條，布條外側沒有霜紋滲出。她走到葉塵身側站定了，右手從布條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間發出細微的響聲。
“我跟你去。”
葉塵側頭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她右手腕的布條，又掃到她袖口內側隱約可見的幾道舊霜紋痕跡。她的冰神絕脈上次在龍骨洞發作之後一首沒有徹底恢復，龍髓池的龍魂贈髓時也沒能完全解決經脈凍傷的問題。她的手指雖然不抖了，但指腹上那些裂口癒合之後的新皮比周圍的皮膚薄了一層。
“你的冰神絕脈——”
凌清雪把右手縮回袖口裡。她的左手搭在短劍的劍柄上，指節收攏，劍鞘在她掌心裡握實了。她抬頭看著葉塵的眼睛，萬族符文在她瞳孔的倒影裡轉了一圈。
“我說了，死不了。”
葉塵看了她三息。他把腰間的竹筒換到右側繫緊，廢劍的掛帶重新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朝廢墟入口方向的旋渦走去。凌清雪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右手縮在袖口裡，左手搭在劍柄上。兩人的腳步踩在廢墟的石板地面上，一前一後疊在一起，節奏漸漸合成了一個頻率。
蘇媚靠在陣紋邊界內側的矮牆上，看著兩人走向旋渦入口。她的豎瞳從葉塵的背影移到凌清雪的側臉上，又從凌清雪移回葉塵。她把鞭梢的金屬環扣鬆開又擰緊，反覆了三次。段浪從訓練場中央朝她走過來，短錘扛在肩上，缺了虎牙的嘴角咧著。
“蘇媚姐，你看什麼呢？”
蘇媚把鞭子收回來盤在腰間，轉身朝庫房方向走了。“沒什麼。去把你那三丈城牆的圖紙畫出來，別光嘴上說。”
。了走續繼轉，柄錘攥了攥他。部幕的金暗了沒經己影背的雪清凌和塵葉，向方口渦旋眼一了看頭回他步幾了走。去走場練訓朝，裡手在握來下放上肩從錘短，勺腦後撓了撓浪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