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九重鎖。”
“對。”
“誰封的？”
藥塵沉默了一會兒。“你爹。”
葉塵的手指僵住了。“你說什麼？”
“你爹親手下的封印。九重鎖鏈，一重一重嵌進你丹田，把你靈根封了個嚴嚴實實。”藥塵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你爹走之前最後一件事，就是封你。”
葉塵把玉佩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他為什麼封我？”
“這個我沒法告訴你。”藥塵說，“我只能告訴你——你爹封你之前，求了我一件事。”
“什麼事？”
“他讓我等你。”藥塵頓了一下，“等你長大了，等你自己找到這塊玉，等時機到了……教你解開它。”
葉塵的呼吸重了一拍。他低頭看著玉佩，那個“葉”字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解開。”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解開了你就能重新修煉。”藥塵說，“但你得先信我。”
葉塵沒接話。他走到窗邊推開窗，外面的陽光湧進來，他眯了一下眼。院子裡有個弟子在晾衣服，遠處後山的輪廓在天邊勾出一道灰線。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來。
“怎麼解？”
“第一步，找一味藥。”藥塵說，“火靈芝。在後山禁地邊緣的巖縫裡長著，年份夠的才有用。你去採回來，我教你怎麼吃。”
“什麼時候去？”
“現在。”
葉塵把玉佩塞進懷裡，推門往外走。經過院子時晾衣服的弟子看了他一眼，他沒停步，一路穿過外門狹窄的石板路，繞過任務堂，朝後山方向走。
後山入口有一道低矮的木柵欄，旁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牌——“禁地邊緣，弟子勿入”。葉塵跨過柵欄，踩上了通往密林的小徑。腳下的土是溼的，昨夜的雨沒幹透，踩下去會陷出半個腳印。
他走了約莫兩炷香，樹木漸漸密了，光線暗下來，樹冠把天空遮得只剩斑駁碎影。石壁從樹叢後面露出來，青黑色的巖面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葉塵停在石壁前，左右看了一圈。
“火靈芝長在哪兒？”
“抬頭。”藥塵說，“你正上方三丈，那塊凸出來的巖板底下，裂了一道縫。縫裡有一株，年份夠了。”
葉塵仰頭。果然，巖壁上方伸出一塊青灰色的石板，底下有一道手指寬的裂縫。縫隙裡探出幾片暗紅色的葉緣，顏色像凝固的鏽。
“爬上去。”藥塵說，“小心腳底下，那一片的苔很滑。”
葉塵攀住第一塊突出的岩石，腳尖踩進一個淺窪，整個人貼上了石壁。巖面冰涼，苔蘚蹭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溼痕。他往上探了半步，左腳踩穩，右手抓住另一塊凸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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