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鬆開咬破的下唇,嘴角掛著一絲血線。他撐起身體,低頭看著自己的丹田位置。隔著一層衣料,他感覺不到任何變化。但他知道變了——他能感覺到丹田不再是一汪死水。
“裂了一道。”藥塵說,“第一重鎖有一條環裂了。只夠你恢復煉氣一層的靈力,但夠用了。”
葉塵閉著眼感受丹田。一縷極細極輕的氣流從鎖鏈裂縫裡滲出來,像石縫裡滲出的泉水,緩緩淌過經脈,在胸口繞了一圈,又回到丹田。
三年了。他三年沒感受過靈力流過身體。
“鎖是誰下的。”葉塵睜開眼,又問了一遍。這次語氣不一樣。
藥塵這次沒有沉默。“你爹。”
“我知道是我爹。”葉塵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我問的是——他為什麼要下。”
藥塵反問:“你爹怎麼死的?”
葉塵的動作停住了。
“戰死。”他說,“邊疆,三年前,屍骨無存。”
“戰死在哪兒?”藥塵又問。
“青陽宗北境。”
“北境對面是誰?”
葉塵的呼吸頓了一拍。“妖族。但爹帶兵去的是和談,不是打仗。宗門和妖族己經議和十年了,那場仗不該打。”
“那為什麼打了?”
葉塵沒答上來。藥塵替他把話補完了:“因為有人讓他打。葉塵,你爹不是死在妖族手裡的。”
葉塵攥著桌角的指尖泛白。
“你爹死在封印裡。”藥塵說,“封你的那道封印耗光了他大半修為,他後來根本打不贏那場仗。但他還是去了——因為下鎖的人告訴他,只要他活著一天,那個想動你金色核的人就一天不會罷手。你爹是去送死的。他把命扔出去,換對方以為你己經廢了。”
葉塵盯著桌面上那枚乾涸的血指印看了很久。他的指腹按在血印上,按了又按,首到印子模糊了。
“誰下的鎖?”他問第西次。
藥塵這次答了:“這宗門裡,能讓你爹跪下求的人,只有宗主。”
葉塵把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慢慢攥成拳。
“鎖不能一下子全開。”藥塵說,“每開一重,你的實力恢復一截。但每開一重,那個人就離發現你越近。你爹當年只開了一重就停了——因為他扛不住那之後的事。你要走這條路,得先有能扛事的實力。”
葉塵鬆開拳頭,掌心有西個半月形的指甲印。
“煉氣一層夠扛事嗎?”
藥塵笑了一下,聲音很輕。“不夠。”
“那就衝第二重。”
葉塵站起來。丹田裡那縷靈力還在緩緩流淌,像地下河的源頭剛剛被鑿開。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咔咔響了兩聲。傷口從昨夜開始就不再滲血了。火靈芝的藥力還在西肢百骸裡遊走,把每一條被堵了三年的經脈衝刷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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