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會擔心這個。
擔心自己是不是來得太自然，待得太順手，會不會顯得越界。
陸霆驍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問：
“你現在覺得奇怪？”
蘇小滿一愣，低頭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那張小桌子，再看了眼旁邊安安靜靜處理檔案的男人。
老實說——
奇怪倒是不怎麼奇怪了。
不然她也不會坐下來就開始算賬。
可問題是，這種“不奇怪”本身就己經有點危險了。
因為這意味著，她對這種共處狀態的適應速度，可能比她自己原本預想的快得多。
“也……沒有很奇怪。”她最終小聲說。
“那不就行了。”
這句話說得太輕。
輕得像一句普通回覆。
可不知為什麼，落在蘇小滿心裡，卻有種很奇怪的安定感。
像她不用先解釋、先分類、先證明自己為什麼坐在這兒。
只要她自己不覺得奇怪，那就夠了。
老天爺。
這人現在真是越來越會挑她系統最薄弱的地方打了。
她默默低頭，把本來想寫的那條《共享書房低打擾規則》改成了：
`共享空間晚間低打擾模式：預設可行，無需額外說明。`
這樣安全一點。
也……不像太像真的。
至少她自己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十分鐘後，書房又重新安靜下來。
陸霆驍處理完一份檔案，抬眼時，發現蘇小滿己經把今天的花銷算到了最後一欄。
她一邊按計算器，一邊極輕地皺著眉，像在和某一筆錢做最後確認。
“又卡住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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