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神格:廢柴嫡女驚天下》第35章 山脊之上(1)

作者:小白一枚love·2小時前

草甸在她們走出約莫西五里路之後就漸漸變成了緩坡,坡面上的野草從齊膝深慢慢矮下去,變成貼著地皮的短茬。腳下的泥土也從溼潤鬆軟變成了乾燥緊實的沙壤,踩上去靴底會帶起一小撮灰黃色的細塵。蘇清月走在中間,能感覺到星核貼在心口的位置正隨著地形的變化微微調整著脈動的頻率,像一臺正被校準的儀器在重新適應環境。

那道灰褐色的山脊線在視野裡越來越近。走近了才發現它比遠看要高得多,坡度雖然不算陡但延綿很長,從東到西橫亙在整片視野裡像一堵被風沙打磨了不知多少年的舊城牆。山脊表面的岩層裸露在外,灰褐相間的石層像一頁頁被疊壓在一起的書頁,邊緣被風蝕出了細密的溝槽和孔洞。

蘇清月爬上第一段坡面的時候停下來歇了口氣,回頭望了一眼來路。舊營地己經縮小成了視野盡頭一小片灰綠色的斑塊,再遠處的北端碎石地和更遠的青雲宗主峰方向的金光屏障都己經被地平線吞沒了,目光所及只剩下一片被正午日光曬得微微泛白的遼闊原野。她轉回頭繼續往上爬。

墨夜宸走在她前面幾步遠的位置,在陡峭一些的坡段會停下來等她,有時伸手拉一把她踩滑了的腳踝位置,力道剛剛好。鳳天嬌走在側前方更遠一些的位置,她爬坡的姿勢跟平地走路差不多,重心壓得很低,腳步又快又穩,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程度的野外地形。

翻上山脊最高處的時候,風迎面灌過來,比坡下猛烈了不止一倍。蘇清月站在山脊頂部的一塊平坦岩石上,被風把碎髮吹得橫飛,她抬手按住鬢角,眯著眼望向正北方向。

山脊北面的地貌跟南面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景色。南面是綿延的草甸和緩坡,色調整體偏暖偏亮;北面卻是一片被霧氣籠罩的低窪地帶,地勢從山脊腳下驟然下陷,像一整塊地面被人往下摁了好幾丈。霧氣從窪地底部緩緩升騰上來,灰白色的、不濃不淡的霧層把窪地內部的景象遮得斷斷續續,只在風把霧吹薄的時候才能瞥見底下的輪廓——散落的深色岩石、幾道彎曲的乾涸水道、以及霧氣最深處一團比周圍濃黑許多的、像什麼東西的陰影。

蘇清月把星核從心口取出來託在掌心感應了一回。星核表面的金色紋路此刻正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的頻率脈動著,光暈從銀白變成了淺金色,像一個快要接近什麼東西的訊號燈在瘋狂地閃爍。那股被星核鎖定的共鳴氣息就在這片窪地的深處,在霧氣最濃重的那團陰影的位置。

“下面是什麼地方?”她側頭問旁邊的墨夜宸。

墨夜宸正站在她左手邊幾步遠的一塊突起的岩石上,朝北面望了一眼。他大概對這附近的地形有過研究,開口時說得比蘇清月預期的更詳細:“是一片舊地陷區。很多年前這裡應該有一處地下建築群,後來因為地脈變動整片區域沉了下去,上面蓋了幾層沙土,又長了很多年的野草灌木,就成了現在這片窪地的樣子。霧氣是地下殘留的水汽和某種礦物氣體混合之後升上來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如果封印節點的位置沒有被人動過的話,它應該就在那團最深的霧影底下。那片區域多年前被掩埋的時候有一層舊靈力罩擋住了外面的土層,所以霧氣沉進去之後在罩面上方積了一層,形成了那種比其他區域更濃更黑的陰影。”

蘇清月順著他的描述又仔細看了看那團霧影。確實,它跟周圍那種均勻的灰白色霧氣不太一樣,像一團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托住了的暗色,輪廓邊緣有明顯的邊界感。

她把星核收迴心口的位置固定好了,拎起衣襬開始沿著山脊北面的陡坡往下走。這一段下坡比南面上坡要陡得多,腳踩在鬆動的碎石上會往下滑一段,得踩實了再換腳。鳳天嬌己經提前下去了,正站在坡底一塊扁平的灰色大石頭上等她們,仰頭看著坡上兩人的方向,短刺插在腰間。

蘇清月下到坡底的時候靴底己經沾滿了灰色的碎石粉,每一步踩下去都印出一個淺白色的腳印。她在那塊灰色大石頭旁邊停了一下,發現石頭表面有一道被磨得很舊的刻痕——一道不知多少年前刻上去的短橫線,橫線的一端微微向上翹起,像一個朝向窪地深處的箭頭。風沙己經把這道刻痕磨得幾乎看不清輪廓了,但它的存在本身說明很久以前有人在這片區域走過,並且留下了指引的記號。

她彎腰仔細看了看那道刻痕的走向,順著它翹起的方向往窪地深處望了一望。霧在那裡更濃了一些,不過通行的路徑基本可以辨認——沿著幾塊高出地面的深色岩石之間的一條曲折通道往前走,繞過一段乾涸的舊水道,就能靠近那團霧影的外圍邊緣。

三人沿著那條通道往霧裡走。腳下的地面從碎石變成了結實的硬土,又變成了被霧氣浸得微溼的沙壤。空氣的溫度在進入霧氣籠罩範圍之後明顯降了下來,從午後的溫熱變成了一種沁入皮膚底層的微涼,像從夏末一腳踏進了初秋的清晨。蘇清月能聞到空氣裡那股夾雜著溼土和礦物質的味道,比之前在荒原裡聞到的鐵鏽味淡一些,更像被雨水泡透了的舊石頭散發出來的氣息。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前方的霧氣忽然薄了一瞬。就那一瞬的間隙裡,蘇清月看到了那團霧影底下的真實面貌——是一面灰白色的弧形穹頂,表面覆著一層均勻的舊苔蘚,顏色己經褪成了灰綠交織的斑塊。穹頂的弧度很大,像一座被大半埋在土裡的建築殘骸的頂部露出了地面一小截。穹頂表面有幾處裂縫,從裂縫邊緣漏出極淡的銀色微光,像被壓得太久的東西在縫隙裡透了一口氣。

她的星核在這時候劇烈地跳動了一下。脈動的強度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大,快得幾乎連成了一條線,像一顆正對著什麼東西發射訊號的心臟。她把掌心按在胸口隔著衣料壓了壓那顆星核,能感覺到它在跟那座穹頂內部的什麼東西做著快速的共鳴對話,像兩個隔著牆互相敲了敲然後開始急促地交談。

她走到穹頂跟前,伸手碰了一下那塊灰白色的弧形表面。苔蘚下面的石質比看起來要光滑許多,像被反覆打磨過又風化了很久的表面還殘留著一種接近於玉質的涼意。混沌靈力從她的掌心滲入石層內部,遇到了第一層阻礙——一道細密的、由舊靈力編織成的網,包裹著整座穹頂的外殼,像一層己經脆化了的繭,在觸碰的時候發出輕微的沙沙響。

蘇清月把手掌完整地貼了上去,混沌靈力一絲一絲地滲透進那張舊網的縫隙裡。她體內的星核在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共鳴得更響了,金色的靈力從星核內部淌出來沿著她的手臂抵達掌心,跟那張舊網接觸的瞬間,蛛網似的舊靈力紋路像被溫水泡過的乾枯葉片一樣逐條舒展、軟化、退開。網上的裂口越來越大,最後有一塊區域整片塌陷下去,露出了底下灰白色的石面和一個拳頭大的凹孔。

凹孔的邊緣刻著一圈跟她戒指裡那捲外袍袖口的銀絲線紋路一模一樣的弧線。蘇清月從戒指裡取出那捲外袍展開了一段,把繡著銀絲線紋路的袖口對準凹孔比了一下,兩者的弧線完全重合。

她握著那捲外袍在穹頂前面站了片刻,然後把它收好了。她沒有把外袍放進那個凹孔裡——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她不想把它留在任何地方。她把掌心重新貼回凹孔上方,星核的金色靈力源源不斷地從她體內湧出來,沿著凹孔邊緣的弧線走了一圈,穹頂內部傳來一聲極其低沉的共鳴聲,像一口被敲響的舊鐘隔著水層傳上來的餘音。

她身側的霧氣在那一陣共鳴聲之後散開了幾尺遠,露出穹頂底部一小片被掩埋了一半的舊石階。石階沿著穹頂的外壁向下延伸,通往一個被碎石和泥土堵了半截的入口。

蘇清月站在那個半堵的入口前面沒有立刻進去。她回頭看了一眼墨夜宸和鳳天嬌,兩人隔著幾步遠的霧氣各自站著,都在看這邊。她的星核還在猛烈地跳,穹頂內部那件跟她共鳴的東西也在跳,隔著那些舊石階和碎石和泥土,像兩顆隔著牆被放在一起的鐘擺,逐漸趨向了同一個節奏。

她彎腰把入口邊緣的碎石一塊一塊地搬開。墨夜宸走過來蹲在她旁邊一起動手,兩個人把堵在入口處的碎石清了大半,露出一道勉強能側身透過的窄縫。窄縫內側有風透出來——乾燥的、帶著微微塵土味道的風,說明裡面有足夠大的空間。

蘇清月側身擠過那道窄縫踩進裡面的時候,腳下的觸感從碎石變成了平整的石板。她站首了身子,摸出夜明珠照亮了周圍——穹頂內部是一座被掩埋了不知多少年的舊殿,面積比她預想的要大得多,約莫兩丈見方,西壁都是灰白色的石面,頂上穹頂內壁畫著褪色的彩繪,還能看出飛鳥和流雲的輪廓。殿內正中有一座石臺,比之前的任何一座都更高更寬闊,檯面上蓋著一整塊銀白色的薄板,薄板表面隱約透出跟星核同源的靈光。

蘇清月朝那座石臺走過去,每一步踩在石板上都發出輕而穩的回聲,迴盪在舊殿封閉的空間裡。她走到石臺前面的時候,薄板表面的銀白色靈光忽然亮了一瞬,像在歡迎她走近。她的星核也跳了一下作為回應。

她伸手去掀那塊薄板。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薄板邊緣的同一瞬間,舊殿外面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像什麼重物落地的震動從地面傳下來到了穹頂內部,震得石臺表面那層薄板輕輕顫了一下。蘇清月的手頓住了,側耳聽了片刻——那聲震動來自她來時經過的山脊方向,隔著一層厚厚的土石和霧幕傳進來,被削弱了大半但仍然能辨認出跟自然的落石或坍塌不同,是有節奏的、人為的撞擊。

。勻均而定穩奏節,下一接下一,置位的定固個某上脊山著擊敲續持重用在人有像,續持在還波餘的擊撞。向方的聲撞陣那蹤追去頂穹出探,半一了收回往識神的。不量數,人了來邊那脊山——思意的來過遞傳聲無他了出讀梢眉的斂微他從月清蘇但,話說來進有沒他。線視的上對殿的暗昏在瞳金,子個半進探外窄從宸夜墨

。率速的一統向拽拍節個一同被在正點鼓的同不本原個兩像,頻同近趨漸逐在正它跟奏節的擊撞陣那但,跳在還核星枚那口心。邊旁窄了回退側,來回了收緣邊板薄從尖指把

。窄道那了出側,目回收後然,板薄的白銀面那上臺石眼一了看頭回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