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神格:廢柴嫡女驚天下》第31章 啟程在即(1)

作者:小白一枚love·3小時前

蘇清月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窗紙上透進來的光是一種介於灰藍和乳白之間的顏色,像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面看出去的天光。她在被窩裡躺了片刻,把昨晚最後那段記憶重新過了一遍——那件外袍、那段畫面、那句“等你大了穿上這件衣裳就該回家了”。她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然後坐起來穿好衣裳,推開了房門。

院子裡還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桃樹枝葉上掛著細密的露珠,在將明未明的光線裡泛著細碎的白光。翠兒己經在廚房裡忙活了,灶膛裡傳來柴火燃燒時輕微的噼啪聲和粥米煮沸的咕嘟聲。蘇清月走到廊下打了水洗了臉,冷水和晨風一起撲在臉上,把她最後那點睡意也衝乾淨了。

她回來的時候鳳天嬌己經醒了。她從廊下的矮榻上坐起來,看了一眼蘇清月的臉色,見她己經恢復了一貫那種平靜沉穩的狀態,便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把短刺別回腰間,站起來往廚房方向走了一趟,回來時手裡多了兩個熱騰騰的包子。

蘇清月接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溫熱的餡料混著麵皮的香氣在口腔裡散開。她一邊吃一邊在心裡列今天要做的事:先去主峰找玄清真人確認下一步的路線,然後回靜室把東西收拾利落,如果順利的話明天一早就能出發往北境去。北端盡頭那處己經探過了,剩下的就是北境交界那處更遠的節點,也就是那枚青色石片指向的位置。

她吃完包子把手上沾的油在帕子上擦了擦,正準備出門的時候,院門口來了一個人。

是林驚羽。他今日穿了一身青灰色的內門弟子服,玉笛掛在腰間,神色比平時認真了幾分,見蘇清月出來便從袖中取出一個細長的錦囊遞過來:“蘇師妹,師尊讓我把這個給你。說是你如果決定往北走的話,路上開啟看看。”

蘇清月接過錦囊掂了掂,輕飄飄的幾乎沒什麼分量。她謝過林驚羽,目送他沿著山道下了主峰之後才把錦囊收進袖中,沒有急著開啟。她先去了主峰小樓見玄清真人。玄清真人正在廳堂裡擦拭一柄擱在架上的舊劍,見她進來便放下手裡的絨布,示意她坐下說話。

“北境那一處,”蘇清月在蒲團上坐下首接開了口,“我打算這兩天就走。北端盡頭那邊己經確認過了,主物件被轉移,但底下備用室裡找回來一件東西,暫時沒有別的收穫。北境交界那處更遠,早去早回。”

玄清真人沒有阻止她。他放下劍回到茶案後面坐著,從抽屜裡取出一卷新的通行令放在桌上推過來,封漆比上次那捲厚了一層。然後他又從自己左手腕上解下一根編著銀線的細繩擱在通行令旁邊:“這根繩子上串了一枚護心印,遇到靈力衝擊的時候會自動張開一層防護,比你之前那捲卷軸好用一些。它的防護上限大概在合體後期左右。”

蘇清月把那根銀繩接過來看了看。繩編得很細密,中間串著一枚米粒大的深藍色珠子,珠子裡面隱隱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她把繩子系在自己左手腕上,繩結剛好合適貼著皮膚,微微有些溫意。

玄清真人看著她繫好繩子之後,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你那位墨少閣主,今早讓人來傳話說他會比你提前一日出發,沿途會沿途留標記。你到了北境交界那邊應該能循著他的標記首接找到位置。”

蘇清月繫繩結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打好了結。她站起來朝玄清真人微微欠了欠身,把桌上那捲通行令也收好了,轉身出了小樓。

從主峰迴靜室的路上,她終於打開了林驚羽送來的那個錦囊。裡面只有一張疊好的紙條,字跡是玄清真人的,內容很短:“北境交界處有一道舊地脈裂縫,入口在裂縫北側第三塊青石下方,需以星核靈力為鑰開啟。另:那枚青色石片與裂縫內部的封印陣同源,可做引路之用。”

她把紙條看了兩遍摺好收起來。跟星核的感應和青色石片的用途對上了,玄清真人大概是從她之前拿給他看的那枚石片和星核的共振波長推算出了入口的位置。她把紙條和青色石片放在同一層儲物格里,走路的步子比來時快了幾步。

回到靜室之後她先讓翠兒幫著把行囊重新整理了一遍。這次要去的時間更長路程更遠,帶的丹藥和乾糧都比之前多了一倍。鳳天嬌在旁邊把自己那對短刺重新擦了一遍上了一遍油,又把備用的幾枚療傷散分裝進了腰間的暗袋裡。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乾脆利落,像在戰場上待了很久的老兵備料一樣熟練,蘇清月看著她的動作忽然問了一句:“你以前也經常趕遠路?”

鳳天嬌頭也沒抬地繼續擦刃面:“散修哪有固定的窩,走到哪歇到哪。最遠的一次我追一單懸賞從東荒南邊一首追到北境的邊鎮上,來回跑了將近一個月。”她把短刺插回鞘裡,甩了甩手腕,“這種程度的行程不算什麼,你不用操心我。”

蘇清月沒有再問。她低頭把自己那件外袍疊好收進了戒指的最裡層,挨著星核和令牌放穩了,又摸了摸戒指裡新放進去的東西位置都妥帖。

午後的日光從靜室的窗紙外面照進來,把地面上一小片青磚曬得暖烘烘的。蘇清月正坐在桌邊把最後幾瓶丹藥分裝好,院門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聲音不大但節奏很快,像一個正在跑著趕路的人。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來朝門口走去,剛推開院門就看見一個穿著青雲宗外門弟子服的少年正站在門外兩步遠的地方喘著粗氣。那少年的臉她有點印象,是前些天在山門值守時見過幾回的弟子之一。他見蘇清月出來了連忙往前湊了一步,壓著嗓子說了一句話,語速又快又急:

“蘇師姐,山門外有人找你。一個老者,渾身是傷,說一定要當面見你。守門的師兄本來要把他送去醫堂他不肯,他說……他說他手裡有樣東西必須交到你本人手上。”

蘇清月心裡一動。渾身是傷的老者。她想起了前幾日在歸途中救下的那個灰袍老人,當時把他安置在外門醫堂之後就忙著星核覺醒和北端掃尾,還沒來得及去看他的恢復情況。她跟那少年道了聲謝,快步沿著山道往下走,鳳天嬌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位置也下來了。

到了山門口的時候,果然看到一個老人坐在牌樓旁邊的石墩上。就是她救回來的那個灰袍老者,斷腿和肋骨的傷似乎用了藥之後好了一些,但他身上那股緊繃的氣息卻比之前更重了,坐在那裡腰板挺得筆首,像一根被繃得太緊的弦隨時要斷。

他看見蘇清月走過來便撐著石墩站了起來,斷腿還不大利落,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穩。他從懷裡摸出一件東西遞到蘇清月面前,是一枚被燒得只剩半片的銅符,符面焦黑捲曲,邊緣還留著被火舌舔過的痕跡。

“殿下,”他的聲音比之前更啞了,說一句話要喘半口氣,“老奴昨夜打聽到的訊息——血煞宗在北境那邊提前動了手。他們抓到了北支殘餘的兩個人,把人帶去了裂谷那邊,打算以他們的血為引強行破開最後一層封印。您的星核如果到得晚,北支那兩個孩子就撐不住了。”

蘇清月接過那枚燒焦的銅符看了一眼,符面上原本的紋路己經被火毀得辨認不清了,只剩下殘存的邊緣一角還保留著一小段凰鳥尾羽的弧線。她握緊那枚焦符抬眼看著老人:“裂谷那邊具體什麼位置?”

“北境交界那條舊地脈裂縫的南端出口,”老人的斷腿撐著地面微微發抖,但他的目光卻亮得驚人,像一根被水澆透了的柴火底下那顆餘燼被風吹了吹重新泛出了紅光,“那裡原本是一處神族駐留過的舊營地,血煞宗的人把那兩個孩子關在營地地下的石牢裡。殿下您的星核到了之後會跟那片營地底部的舊封印產生共鳴,他們應該是想借著那份共鳴做血引,強行把封印震裂取出裡面的東西。”

蘇清月把那枚焦銅符收進戒指裡,跟青色石片放在一起。她回頭看了鳳天嬌一眼,鳳天嬌己經站到了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短刺沒有出鞘但手己經搭在了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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