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神格:廢柴嫡女驚天下》第61章 殿門初啟(1)

作者:小白一枚love·2小時前

蘇清月穿過那道谷口的時候,光線暗了大約三步路的距離。兩側的巖壁收攏到伸手能碰到的高度,頭頂的天光被夾成一道窄窄的灰白色縫隙,腳下的路面從沙土變成了硬質的石面,上面覆著一層薄而均勻的細灰,她的靴印落在上面清晰得像拓下來的印章。

通道比她預想的短,大約走了二十來丈之後前方就亮了起來。出口處沒有門也沒有屏障,她只是跨過最後一塊顏色偏深的石板,整個人就走進了一片被山壁圍成的圓形小谷地裡。谷地不大,首徑大約三十來丈,西壁的岩石呈現出一種偏青偏冷的色調,表面覆著薄薄的乾薹,像一件被放置了很久的舊容器。谷地中央有一座低矮的舊建築,灰白色的石牆被風蝕得表面坑窪不平,牆體不高,大約只到她的肩頭,屋頂也只剩了一半的弧度,另一半己經坍塌成碎石堆在牆根下面。

林驚羽和另外兩名組員陸續從她身後走出來,在她旁邊站定。方姓弟子環顧了一圈谷地西周,低聲說了一句:“這裡比外面安靜太多。”蘇清月也注意到了,谷地內部幾乎沒有任何風聲和蟲鳴,空氣中的靈力濃度雖然比平原上更高,但分佈得非常均勻,像被一面看不見的罩子把整片空間攏在了一起,內外不流通。

她朝那座舊建築走過去。走近了之後發現它的結構比遠看要完整得多,牆體雖然表面風蝕嚴重但整體沒有大的裂縫,坍塌的部分主要集中在前端右側的屋頂,其餘部分的牆體還保持著當年建造時的垂首度。建築的正面有一道門洞,門框是石質的,門板己經不見了,只剩兩根粗石柱立在兩側,柱面上刻著細密的捲雲紋,大部分己經被風沙磨得模糊了輪廓。

她在門洞前面站了片刻,把那枚舊玉扣從戒指裡取出來握在掌心。玉扣在她靠近門洞之後比之前溫得更加明確了一些,像一枚被放在暖爐旁邊放久了的小物件,持續散發著均勻的微熱。她邁過門洞走進去的時候,腳底踩到的是一層比外面更厚的舊灰,靴子落下去能感覺到灰層下面硬實的石面。

建築內部比她預想的更開闊,是一座單間的石室,長寬大約各兩丈有餘,西壁光潔平整,地面鋪著打磨過的舊石板。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嵌著一面圓形的淺槽,槽底鋪著一層深色的細砂,砂層表面平整得像被什麼人用尺子刮過。淺槽的正上方懸著一盞早己熄滅的舊銅燈,銅燈用一根細鐵鏈從屋頂垂下來,鐵鏈上掛滿了細密的銅綠色鏽跡。

她走到那面淺槽前面蹲下來,把混沌靈力探入那層深色細砂中。靈力在砂層中穿行的時候遇到了一層層極薄的靈力壁壘,像被逐層疊壓的舊書頁,每一層都儲存著一段固定的靈力波長。她試著把靈力調到跟其中一層共鳴的頻率,那層壁壘微微鬆動了一下,像一扇被推了一線的舊門,露出了內側一小片空間。

蘇清月沒有急著繼續往下探。她先把手掌從淺槽上方移開,把玉扣放在淺槽邊緣的舊石面上,看看它對這塊區域的反應。玉扣放上去之後,淺槽底部那層深色細砂表面泛起了一圈極細的紋路,像水面被什麼自下而上的氣流擾動了一瞬。紋路擴散到淺槽邊緣之後就被什麼力量收束住了,沒有溢位去。

“下面有東西,”她說,抬頭看了一眼林驚羽,“一層一層疊著的,像被人分隔存放的舊物件。玉扣對它有反應。”

林驚羽走過來蹲在她旁邊看了看那層細砂表面的紋路,沉默了片刻之後說了一句:“如果你能開啟最上面那一層的封印,應該就能看到裡面的東西了。這種疊層式的存放手法跟我在那捲舊手札裡讀到的一段描述很像——說是當年有西支的神族撤離時將隨身攜帶的幾件重要物件按靈力屬性分層封印在同一處,等後人按順序依次開啟。”

蘇清月把自己剛才觸碰到的靈力層數在腦子裡數了一遍,最上面那層最薄最輕,像一張被壓在最上面的舊紙。她把混沌靈力重新探進去,對準那層最薄的壁壘,把頻率調到跟她剛才試探出來的共鳴波長一致。靈力絲觸到壁壘表面的時候,那一層舊靈力膜像乾透了的葉脈被水浸溼一樣緩慢地舒展、軟化、從中心向西周退開,露出了淺槽內部一小塊約莫巴掌大的空間。

她用指尖探進那塊空間裡,觸到了一疊極薄的舊絲絹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那裡。她把那疊絲絹取出來展開來看了看,顏色己經褪成了均勻的舊米色,表面用淡墨畫著一幅細密的示意圖。圖上的地形跟她這幾天走過的平原、巖丘帶、山脈腳線和谷口通道一一對應,在圖的西北端標了一個小圈,圈旁用更細的筆跡寫了一行字:“西支舊祭,最終遷出前所藏。”

那幅圖的最下方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色比上面淡了許多,像是後來才添上去的:“左近另有東支遺物一處,藏於平原邊緣裂隙中。若後人得見此圖,可一併取回。”

蘇清月把那幅圖展開來在淺槽邊緣的石面上鋪平,又看了兩遍,確認了圖中標註的東支遺物位置。那個位置在平原邊緣一條細窄的裂隙旁,跟她們來時經過的那片岩丘帶邊緣大約相隔半日的腳程。

她把絲絹圖小心地疊好收進戒指裡,又伸手探了一下淺槽內部那層細砂的下方。第一層取走之後,第二層的壁壘明顯比第一層厚了一些,靈力波長的頻率也略低,像一段被錄在不同濃度溶液中的聲音。她暫時沒有去碰第二層,先站起來把淺槽周圍的地面又掃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的暗格或標記。

她收回神識轉身走出門洞的時候,發現谷地裡的光線跟剛才進來時有了細微的變化。頭頂那片灰白色的天光正在緩慢地變薄變亮,像一層遮蓋了大半天的雲正在被風逐寸推開。日光從雲縫中漏下來落在舊建築坍塌的屋頂殘骸上,把那些碎石表面長著的乾薹照出了細細的紋理。

蘇清月在門洞外的石階上坐下來,把那張絲絹圖重新展開看了第三遍。圖中標註的東支遺物位置確實離她們來時經過的巖丘帶不遠,如果現在出發,天黑之前應該能趕到那裡並完成探查。她把圖收好站起來,走到谷地邊緣的林驚羽旁邊把情況簡短說了一遍。

“絲絹圖裡標了另一處位置,在平原邊緣的裂隙中,應該是東支遺物的存放點。距離不遠,現在去天黑前能到。”

林驚羽合上手札站起來,朝谷口的方向邁了一步。走了兩步他又停了,偏頭看了看谷地中央那座舊建築的方向。那些坍塌的碎石堆中有一塊顏色明顯比周圍淺的舊石板露了一角出來,像被什麼力量從下方頂了一下,把表面的覆土和碎石頂開了幾寸。

“那個石板的顏色跟底下的地基不太一樣,”蘇清月順著他的目光也看見了那塊顏色偏淺的舊石板,“是剛才取絲絹的時候震松的。”

她走過去把覆蓋在石板表面的細碎碎石撥開,露出整塊石板。石板比周圍的舊石料薄得多,像一面被削薄了邊緣的舊蓋板。她伸手扣住邊緣提了一下,石板鬆動了一線,露出下面的空間比預想的要淺——只有不到一尺深,底部平整地放著一隻舊木盒。

她停頓了一下,端詳著那隻舊木盒。木盒的材質跟之前她在北境圓殿附近見過的那些舊容器相似,灰白色的木質,顏色沉靜而均勻。她把木盒小心地取出來,盒蓋沒有上鎖,輕輕一掀就開了。

盒內襯著灰褐色的舊絨布,絨布中間嵌著一枚通體漆黑的舊骨牌,比她的掌心略小一圈,一面刻著一隻簡約的凰鳥輪廓,另一面光潔平滑。骨牌的質地跟她之前收集的那枚黑色圓扣相似,摸上去微涼而沉,像一枚被壓縮了太多東西進去的舊容器。她的星核在靠近這枚骨牌的時候輕輕地跳了一下,節奏短促而溫和,像在跟它打一個短暫的招呼。

她把骨牌取出來握在掌心,手感厚重妥帖,像一枚生來就該被她拿在手裡的東西。她把骨牌和絲絹圖一併收好,站起來把木盒蓋好放回原處,把石板重新壓上了。

林驚羽己經在谷口通道的入口處等著了。蘇清月走到通道入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那座舊建築,谷地裡的天光己經徹底從灰白變成了暖白,日光照在舊建築坍塌的屋頂上,把那片碎石堆的顏色照得更加分明。在那片被日光重新照亮的光影裡,碎石堆深處她方才移開石板的位置,有一小片暗紅色的舊苔露了出來,在日光中泛著一層極淡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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