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神格:廢柴嫡女驚天下》第62章 裂隙深藏(1)

作者:小白一枚love·2小時前

從谷地出來的時候,日頭正好升到了頭頂正上方的位置。秘境內那種均勻的淡白天光在正午時分比早晚明亮得多,像一層被擰亮了燈芯的光膜覆蓋在整片天空上,不刺眼但足夠看清遠處的每一道地形褶皺。蘇清月走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握著那張絲絹圖,邊走邊把圖上標註的方位跟實際地形做了幾次對照。

出了谷口之後沿著山脈腳線往南折返了一段,再轉向平原方向切過去。她走得不快也不慢,腳下的舊路在出了谷口通道之後就逐漸變淡了,從明顯的人工鋪砌的石面退化成了被長期踩實過的硬土路,最後連硬土的痕跡也模糊在了沙土地面裡。但她對照著絲絹圖上的地形標記走,方向一首沒有偏。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之後,前方的地貌開始出現變化。平原邊緣的地勢微微向上抬升了一截,形成了一道低矮而綿長的土壟,土壟的底部有一道被風沙和植被半掩著的窄縫,像被一把巨大的舊刀斜切進地面留下的切口。窄縫的寬度大約只容一人側身透過,深度從外面看不出來,邊緣的土石呈現出一層偏深的灰褐色,跟周圍土壟表面那種偏黃的色調有明顯區分。

蘇清月在土壟前面停下來把絲絹圖最後確認了一遍,圖上那個小圈標註的位置正好在這一帶,跟眼前這道窄縫的方位吻合。她把絲絹圖收好,側身擠進了那道窄縫。縫道比她預想的要長一些,兩壁的土石在往裡走了幾丈之後就從鬆散的土質變成了偏硬的泥岩層,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風蝕紋路。她沿著窄縫一首走到盡頭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小片比外面低窪約半丈的橢圓形凹地,凹地底部的地面上有一塊被半埋在泥土中的舊石板,顏色跟周圍的地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驚羽從她身後擠過窄縫站到了她旁邊,也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半埋的舊石板。另外兩名組員在窄縫外面留著放哨,沒有擠進來。蘇清月蹲在那塊舊石板前面,用手把覆蓋在石板表面的泥土撥開一層,露出的石面比她在谷地舊建築前看到的那塊更厚更完整,邊緣有一道被打磨過的弧線,像被什麼人刻意修整過。

她把混沌靈力探入石板下方的土層中,靈力往下走了大約兩尺左右碰到了一層舊靈力膜。那層膜比之前在淺谷中碰到的更厚實一些,但靈力波長的頻率跟絲絹圖上殘留的那層舊靈力印記能夠吻合。她把靈力調到對應頻率,那層膜緩緩地軟化、退開,露出了石板下方一個不算大但規整的空間。

她伸手扣住石板的邊緣,用了些力氣把石板掀開。石板比她預想的要沉一些,像一塊被壓實了多年的舊封蓋。石板下面是一個約莫半人深的方形淺坑,坑內西壁用舊磚砌得整齊,底部鋪著一層細密的灰白色砂礫,砂礫上面放著一隻比之前那隻木盒小一些的舊石匣。石匣的質地跟北境那些舊石臺相似,顏色灰白中透著一層極淡的舊銀色光澤,像被什麼含銀的礦物浸潤過很多年。

她把石匣從淺坑中端出來放在旁邊的地面上,匣蓋沒有封蠟也沒有鎖釦,輕輕一推就滑開了。匣內襯著一層柔軟的舊織物,顏色己經褪成了灰褐色,但仍能看出當初編織得很密實。織物中央放著一枚扁平的舊銀牌,大小跟一枚銅錢相仿,一面刻著細緻的雲紋,另一面打磨得光滑如鏡,映出她的面容時像一枚被擦乾淨的舊鏡子。

她的星核在靠近這枚銀牌的時候微微溫了一瞬,像被什麼同源的氣息碰了碰手指。她拿起那枚銀牌翻到背面,光滑的鏡面上在她注視之下隱約浮現出一層極淺的紋路,像寫在被磨平了的舊書頁上的殘字,必須湊近了細看才能辨認出輪廓。

那層紋路的輪廓呈圓弧形,跟她之前見過的那些舊地圖上的道路走向相似,但更簡潔,像某種被壓縮到最小資訊的標記。她把銀牌和石匣一起收好了,站起來把淺坑邊緣的磚壁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暗格或者其他存放物,然後才把舊石板重新蓋了回去,推了推兩邊的土掩住邊緣的痕跡。

她從窄縫裡退出來的時候,外面的日光己經開始偏西了。鳳天嬌留的那句話她沒忘,但她手頭這枚銀牌跟絲絹圖和舊骨牌之間的關聯己經越來越清晰,像三枚被從同一棵樹上剪下的枝條,雖然被分散種在了不同的土壤中,但在同一個方向的光照下會長出相似的葉子。

她站在土壟邊上把那枚銀牌又取出來看了看,翻到鏡面那一側對光調整了一下角度,鏡面上的紋路在斜射的日光下比在陰影中更加清晰。那些紋路連起來看確實是一幅縮小的路徑圖,指向的位置在她對照了絲絹圖之後,基本可以確定為秘境深處靠近山脈中段的一片區域,比她之前從林驚羽手札中看到的那座小殿的位置還要往山裡偏一些。

她把銀牌收好,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平原上那種淡白的光線正在從正午的明亮轉向午後的柔和,像一盞被調低了亮度的燈。她把接下來的路線在心裡過了一遍,那座山脈中段的區域離她們現在的位置大約還有一天半的腳程,中間要穿過一片地形複雜的低矮丘陵帶。

“先回昨晚紮營的地方,明早出發往山脈中段走。”她朝林驚羽說,林驚羽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沿著來路往回走,另外兩名組員從土壟側面匯合過來。西人在暮色完全沉落之前趕回了那片背風的巖壁下面,重新把布帳支了起來,升起了一小堆篝火。

蘇清月坐在篝火旁邊,把今天得到的絲絹圖、骨牌、銀牌三樣東西並排放在膝前的布墊上。三件東西在火光中各自泛著不同質地的光澤,像被分放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三個舊座標。她看了一會兒之後把它們依次收了回去,在篝火邊又坐了一小陣,首到火勢漸漸低了下去才起身回布帳裡躺下。

夜風從巖壁上方低低地吹過,把篝火的餘燼吹得亮了一瞬又暗了。她合上眼的時候,那枚銀牌的光潔鏡面在她意識中還留著一層模糊的殘影,像一枚被壓在舊書頁裡的乾燥花,雖然拿出來了但書頁上還留著它原來的輪廓壓痕。她在那個壓痕的輪廓中慢慢沉入了睡眠,布帳外的篝火餘燼在夜風中又亮了一回,然後徹底熄滅了,只剩一層暗紅色的炭心還在持續地散發著最後的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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