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王丫鬟,打穿王府好贖身》第52章 人生也就三萬天(1)

作者:一隻大凍梨·14小時前

夜幕低垂,王府的夜便靜靜地沉了下來。

初冬的夜來得格外利索,天黑得也急。滿府廊下的燈籠才剛點齊,一層薄薄的寒露便悄無聲息地爬上青石地面。遠處炊煙早歇了,只有後園那叢枯竹,在晚風裡沙沙地輕響著。

秦雲迪剛伺候完齊安泰沐浴睡下,正想著是就此歇了,還是把今兒那點子賬理一理,便見凌風提著盞燈籠,在院門口探頭探腦地,應該己經站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湊過來:

“秦姑娘,世子爺請您……去後花園假山那兒,有些事談。”

秦雲迪眉毛一挑:“談什麼?這麼晚了我還要睡覺呢。”

凌風陪著笑,顯然也不大明白自家主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道:“爺說了,今兒天冷,請您去烤烤火、說說話,喝喝酒,去去乏。”

秦雲迪心裡“咯噔”一聲。她這幾日淨顧著看齊安泰和風影的熱鬧,倒忘了這位正主兒今兒一回來就撞見了。他該不會是為了那句你這暗衛我當沙包用了,專程找她算賬來了?

她思來想去,到底還是把那點戒備壓了下去——橫豎她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去就去,誰怕誰。她隨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襟,又往懷裡塞了條手帕,才跟著凌風往花園去了。一路上還在心裡嘀咕: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她就當去蹭頓熱酒,怎麼著也不虧。

假山在王府後園深處,是一座疊了多年的太湖石山,底下有個小洞,山頂有小亭,平日是賞梅觀雪的去處。如今初冬,梅花還沒開,枯枝影影綽綽地伸向夜空,倒把這座假山襯出幾分清肅的骨架來。

山道兩側的太湖石在夜裡泛著幽幽的青白,影子或深或淺,人走在其間,呵出的白氣在月光下絲絲縷縷地散去,憑空添了幾分山野的清寒。她一面跟著凌風往上走,一面在心裡嘀咕:這大冷天上假山,也虧他想得出來。

等她到時,齊赫軒己經在山頂的亭子裡坐定了。青石小案上煨著一隻小小的紅泥爐,爐上溫著一壺酒,酒氣混著松枝的清香,在冷風裡絲絲縷縷地散開來。他就著一盞燈籠,一個人坐在那裡,也不急著喝,只望著山下那片影影綽綽的屋舍出神。

聽到腳步聲,他偏過頭,衝她揚了揚下巴,往對面那隻空著的石凳上一指:

“坐。”

秦雲迪也不客氣,一撩衣襬坐下,先伸手往爐邊烤了烤火,把兩隻手都暖透了,才抬眼打量了面前這人一番——見他雖仍是一副冷臉,可眼底那點子緊繃,倒比白日里散了幾分,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世子爺這是想通了,要跟我商量談贖身那件事了?”

齊赫軒給她斟了一盞酒,沒接她那話茬,只淡淡道:“先喝口熱的,暖暖身子。”

秦雲迪端起來抿了一小口,酒是溫的,帶著點淡淡的果香,入喉暖洋洋的,把夜裡的寒氣驅散了不少。

她這才有閒心抬眼看亭子外頭的景——一輪月亮掛在雲端,半明半暗地照著滿園蕭瑟,連不遠處的屋脊上那層還沒來得及散的霜,都被照得泛著細碎的光。

她也懶得矯情,兩人就那麼坐在假山亭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今兒的瑣事來——聊齊安泰這兩日跟風影對打得有多起勁,聊風影那張苦瓜臉有多憋屈。

“你倒是會撿便宜。”齊赫軒聽她繪聲繪色地講了半晌,難得地揶揄一句,“我派去護你的人,倒叫你當成了練拳的沙包。”

“那可不。”秦雲迪毫不心虛,“我這叫物盡其用。您那護衛本事好,正好教教二少爺練練手,省得他整日里惦記著,要跟我打架。”

“他打不過你?”齊赫軒揚了揚眉。

“打得過才怪。”秦雲迪得意地哼了一聲,“我好歹還教著他呢,總不能叫他把我這個師父先撂倒了吧?”

聊到興起,她還忍不住學著齊安泰那“嗷嗷”首叫的架勢,站起身來比劃了兩下,一副惟妙惟肖的樣子,首把齊赫軒都逗得眼角帶了笑。

聊著聊著,秦雲迪愈發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眼珠一轉,把話頭又繞回了正事上:

“世子爺,您看,我這幾日伺候二少爺,也算盡心吧?”

“還行。”齊赫軒隨口應道。

“那……您也不是那種不認賬的人?”她舔了舔嘴唇,掰著手指頭,“我這練體法,穩妥的很;這教二少爺的差事,也算出了力。您看,那贖身的錢……是不是也該能談談了?”

她一面說,一面在心裡飛快地過賬:這些日子她攢的、掙的,加上齊赫軒前頭那五十兩的銀子,差不多也湊得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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