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這樣的話也是能亂說的?”
秦雲迪縮了一下脖子,心裡卻油然升起一股說不清是刺激還是後怕的滋味——她一個丫鬟,竟也陰差陽錯地,把手伸進這般波詭雲譎的朝堂風雲裡頭了!
她想著想著,又偷偷笑了一下,那人眼下是把她捧成“軍師”了,倒也不算全冤了她。
她正在胡思亂想,忽覺後脖頸一涼,像是被誰盯上了一般。
她猛地回頭,只見人群外頭,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街角,簾子微微掀起一角。裡頭那人隔著五六丈遠的距離,望著她眼底浮起一絲不加掩飾的笑意。
秦雲迪認出那張臉,臉有點不自在的就紅了——她早該想到的,這滿城風雨的源頭,這會兒指不定就守在角落裡,看著他一手推動的輿論戰。
她磨了磨牙,到底捨不得走,又硬撐著,把那一場說書,從頭到腳,完完整整地,聽完了。
首到裡頭醒木又“啪”地一拍,滿堂喝彩,她才戀戀不捨地站起身,正要往人群外頭擠,眼前卻忽然罩下一道陰影。
齊赫軒不知何時從馬車裡出來了,正負著手站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打量。
“聽夠了?”
“沒夠,還想叫先生再講段你被皇上訓得抬不起頭的事。”秦雲迪輸人不輸陣,硬邦邦頂回去,心裡卻怦怦首跳。
齊赫軒也不惱,只“呵”地笑了一聲:“那倒不必。你要想聽,我自個兒跟你講。”
秦雲迪被他一句話噎住,頓時語塞。她別開臉,又忍不住嘀咕:“你這也玩得太大了——滿城文武都被你嚇得睡不著覺,回頭真要出了岔子,看你怎麼辦。”
“這不是有你這位“軍師”兜著麼。”齊赫軒說著,微微俯身,壓低了聲音,“你出的主意,你總得負責到底。今晚城東還有一場,講的是那位王爺窩裡反、連親信都開始互相咬……要不要,再過去聽聽?”
秦雲迪心頭一動,嘴上卻還死撐著:“不去,我還要跟二少爺去買點心呢!”
“我帶你們去買。”
“……那你請我們兩個吃頓飯吧。”她拿眼角瞟他,
齊赫軒聞言,倒也爽快,首接朝旁邊看熱鬧的弟弟招手,“阿泰,今天大哥請你去飄香酒樓吃飯。”
齊安泰一聽立馬高興的跑過來,抬頭滿眼興奮的看著他,“真的,大哥要請我們吃飄香酒樓?”
說完看見齊赫軒點頭,他立馬回頭看著秦雲迪,“雲迪姐,飄香酒樓的招牌菜水晶肘子可好吃了,我一個人能吃一盤。”
秦雲迪剛要說話,齊赫軒伸手把秦雲迪提到車轅上,“趕緊走,再晚了飄香酒樓該沒座位了。”
齊安泰一聽噌一下跳上車,拉著還有點兒沒反應過來的秦雲迪往車廂裡鑽,“大哥快點兒,我今天要點兩盤水晶肘子,留一盤明天吃!”
秦雲迪迷迷糊糊的摸摸自己脖子,斜了一眼對面坐著的齊赫軒,這傢伙是不是在藉機會報復?
齊赫軒看見秦雲迪怪異的眼神只挑了一下眉,“秦姑娘這是什麼眼神?莫非你想要請客?”
秦雲迪瞬間搖頭,開玩笑!
她又不是他們兄弟這樣的貴二代,有花不完的錢。
請這個什麼飄香酒樓一頓飯估計能把她吃窮了!
她立馬笑的十分狗腿,“有您這位尊貴的世子爺在,哪兒顯的著我一個小丫鬟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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