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把陳宇和喻洛顏送到了一個衚衕口，兩人下車往裡走去。
青石板路坑坑窪窪，兩邊是灰牆，鋪滿了爬山虎。
剛拐過一個彎，一陣清亮的唱戲聲從院子裡飄了出來。
聲音不高，卻格外有穿透力，腔調婉轉裡帶著幾分慵懶，幾分寂寞。
兩人不約而同放慢了腳步。
走到硃紅小門前，陳宇抬手輕輕敲了敲門環。
唱戲聲停了。
沒等多久，門開了。
沈佩蘭站在門裡，頭髮鬆鬆挽著，手裡拿著把摺扇，整個人安安靜靜地。
她看見兩人，嘴角微微彎了彎：“來了？快進來吧。”
“沈老師好。”喻洛顏連忙打招呼，跟著往裡走去。
院子不大，種著棵海棠樹，枝椏伸出來，落了一地花瓣。
樹下的石桌上擺著個茶壺，還冒著點熱氣。
沈佩蘭給兩人倒了茶，自己坐在石凳上，聲音輕緩：“小喻想學一些基礎的戲曲發聲技巧，對吧？”
“對。”喻洛顏點頭，“想先從基礎學起，找找感覺。”
沈佩蘭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客套，首接開始了教學：“戲腔的發聲位置靠後，在這兒。”
她指了指自己喉嚨靠下的位置。
“用丹田頂，不是嗓子喊。尾音要拖出去時要拐個彎，像水波紋那樣漾出去……”
她說得很細緻，從發聲位置到咬字的力道，再到尾音迴轉的分寸，一點點講給喻洛顏聽，非常有耐心。
她還特意示範了好幾句，同一句詞，用純戲曲唱法唱一遍，再用稍微收著點的感覺唱一遍，對比著給她聽差別在哪。
喻洛顏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點點頭，跟著小聲模仿。
陳宇坐在旁邊，託著下巴，也在靜靜聽著。
很多之前模糊的細節，被沈佩蘭一點撥，瞬間就清晰了。
前後講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基礎的東西都說得差不多了。
“來，你試試。”
沈佩蘭看向喻洛顏，語氣溫和：“就剛才說的那些，不用太用力，先找準感覺再練習技巧。”
喻洛顏清了清嗓子，試著唱了一遍。
還真的比下午在錄音棚裡順多了，尾音稍稍一拐，唱詞裡就多了些悵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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