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喻洛顏唱完，她才好奇開口：“小陳，你之前學過？”
陳宇沒想到這都被她聽見，也是搖了搖頭：“也是第一次接觸。”
“第一次？”沈佩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頓了頓，“你剛才唱的那幾句，能不能再唱一遍？”
陳宇沒有推辭，畢竟他也在學習，有老師的指點肯定更好。
他清了清嗓子，把副歌部分完整地唱了一遍。
沈佩蘭一邊聽，一邊輕輕點頭。
陳宇唱完，過了幾秒後她才輕聲道：“確實是剛學的。”
“我教的東西你都唱出來了，我沒說到的細節，你唱得也沒有。”
她抬起眼看向陳宇，眼神里多了一點複雜的光：“但就剛才那麼一會兒功夫，能唱到這個程度，你的天賦很高。”
沈佩蘭沉默了一小會兒，像是在猶豫什麼，最後還是開了口：“小陳，以你的悟性，要是正經學戲，應該能學得很好。”
“雖然以你現在的年紀開始學己經有點大了，但以你的天賦，應該能抹平這點遺憾。”
喻洛顏在旁邊聽著，忍不住輕笑出來。
有人誇獎陳宇，她也很開心，但為什麼要帶個雖然呢？
沈老師還是太耿首了。
而此時陳宇也笑著搖搖頭：“沈老師，謝謝您的好意，我這就是學了點皮毛，真唱戲可差遠了。”
沈佩蘭輕輕嘆了口氣：“也是，這種事勉強不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海棠樹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現在願意學戲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我們這些人，能做的就是守著，別讓這門手藝斷了。”
陳宇和喻洛顏對視一眼。
“沈老師。”陳宇開口，“其實我們這次來，不只是學基礎發聲。”
沈佩蘭放下茶杯，安靜地看他。
“我們想做首歌。”
陳宇繼續說道：“我想把戲曲裡的一些特點拆出來，融進流行歌裡。”
“旋律歌詞還是流行風格居多，但咬字轉音等會學習借鑑戲曲的唱法。”
沈佩蘭聽著，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怪不得。”她輕輕說了一句，想通了什麼，“剛才聽你唱的詞全是白話，我還在奇怪，這唱的是哪一齣，我都沒聽過呢。”
她拿摺扇輕輕點著下巴，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笑：“這個思路好。”
“戲曲現在的勢微，讓我們總想著傳承的事兒，己經不敢奢求發揚了。”
她看向兩人，目光溫柔而鄭重：“把流行歌曲和戲曲結合，先讓更多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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