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這嘎達說話好使不》第5章 跟我加綱?不好使!(一)(1)

作者:嵩山巍然·3小時前

奉天殿裡那“嗡嗡”聲,跟捅了馬蜂窩似的,還夾著哭爹喊娘捶胸頓足的動靜。

張鐵柱翹著腳坐在龍書案上嗑著瓜子,眯縫著眼在底下那堆炸了鍋的“蒼蠅”裡掃來掃去。別說,這場面,比他們那片兒夜市為了搶攤位幹架還熱鬧。

哭窮的喊得最響,一個個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自己比臉還乾淨。

就在這片亂糟糟的聲兒裡,有一句話特別清晰,嗓門又尖又高,帶著一股子被冤枉了的激動勁兒:

“臣等兩袖清風,家無餘財,五十萬兩?殺了臣也拿不出啊!”

張鐵柱嗑瓜子的手停了停,目光順著聲兒找過去。

說話的是個穿著緋紅官袍的老頭,站在文官佇列靠前位置。長得那叫一個富態,腦門鋥亮,下巴疊著三層,肚子挺著,把官袍撐得緊繃繃的,腰帶勒進去老深一道溝。

那體型說好聽的叫富態,說實在的,就跟家豬站起來了差不多。

原主那點模糊記憶裡,蹦出個名字——吏部右侍郎,陳誠。

對了,就這老小子。管官員考核升遷的。原主好像隱約聽哪個小太監嘀咕過,京城裡想弄個實缺或者想往上爬一爬的,不少都揣著銀票往這位陳大人家後門溜達。價錢還不便宜,據說一個肥缺縣令,明碼標價五萬兩起步。

就這還“兩袖清風”?還“殺了也拿不出”?

張鐵柱樂了,把手裡剩的瓜子扔回布袋,拍了拍手上的灰。行啊老小子,拿這話剛我?跟我玩兒滾刀肉這套?

他清了清嗓子吼道:

“都靜一靜!嚎喪吶?家裡死人了?”

底下嗡嗡聲小了點,不少人都看向他,眼神里有憤怒,有驚恐,也有觀望。

張鐵柱沒理他們,手指頭一點,直接指向那個還在那運氣、臉漲得通紅的陳誠:“就你,那個說殺了你也拿不出五十萬兩的,出列!到朕跟前來!”

陳誠心裡一突,但眾目睽睽之下,只能硬著頭皮,挪動著肥胖的身子,從佇列裡晃出來,走到御階下方,躬身:“陛下,臣……吏部右侍郎陳誠,叩見陛下。” 他動作有點笨拙,跪下去都費勁。

“陳誠,陳大人。”張鐵柱歪著頭打量他,臉上露出賤笑,“剛才你說,殺了你也拿不出五十萬兩,是吧?”

陳誠心裡發虛,但話已出口只能咬牙挺著,做出一副忠臣被誣的悲憤樣:“回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臣為官二十餘載,恪盡職守,清廉自持,家中唯有薄田數畝,老妻荊釵布裙,實無餘財!

五十萬兩於臣而言,不啻於天文數字!陛下若不信,可派人去臣家中搜查,若搜出一兩不該有的銀子,臣願領死!” 他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清廉自持?荊釵布裙?陳大人,你這身膘……哦不,你這身‘清風’養得挺肥實啊。朕咋恍惚記得,好像聽誰說過,京城裡頭有不少能人想謀個一官半職,都樂意往陳大人府上跑呢?門檻子都快踩禿嚕皮了吧?說是陳大人手裡,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陳誠臉色唰一下白了,但立刻尖聲道:“謠言!此乃惡意中傷!定是那些求官不得的小人,懷恨在心,散佈流言,汙衊臣的清白!陛下明鑑啊!” 他喊得聲嘶力竭,還砰砰磕了兩個頭。

“哦——謠言啊。”張鐵柱拉長聲音,點點頭,好像信了。但他下一句話,就讓陳誠差點背過氣去。

“那看來是朕記錯了。陳大人如此清廉,卻在吏部這清水衙門,真是屈了大才了。”張鐵柱摸著下巴,作思考狀,“要不這樣,陳大人,朕給你踅摸個地方,發揮發揮你的‘長處’?”

陳誠一愣,有點沒反應過來:“陛……陛下何意?”

張鐵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朕覺得,陳大人這做生意……哦不,這識人用人、明碼標價的能耐,在吏部管考核,太埋沒了。

不如,朕調你去朱雀大街,那醉仙樓你知道吧?京城最大的酒樓。你去那兒當個大掌櫃!那地方天天跟銀子打交道,迎來送往的正適合陳大人!

以陳大人的本事,肯定能把醉仙樓的生意捯飭的比現在紅火十倍!賺的錢,一半充公,一半算你的,咋樣?這不比你在吏部拿那點死俸祿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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