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那聲“住手”的尾音還在大殿裡嗡嗡迴響呢。
曹公公聽到張鐵柱那句“繼續刮”,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恭敬地應了聲:“老奴,遵旨。”
然後,那把還沾著點油星的刮豬毛刀,毫不猶豫又貼上了姜文遠的頭皮。
“刺啦——”
一聲乾燥髮絲被刮斷的細微響聲在大殿裡清晰可聞,一綹梳得油光水滑、摻著幾根白絲的頭髮飄然落地。
姜文遠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子了,可身子被點著穴一動不能動,只能感受著頭皮上傳來的冰涼觸感和拉扯感,還有那象徵著身份和體面的頭髮正離他而去。
“你!你們!反了!反了天了!!”蕭太后氣得跟過電了似的渾身亂顫,她是萬萬沒想到啊,自己都親自出面喝止了,這廢物皇帝居然敢當眾違逆!還有那老閹狗,竟然真敢繼續動手!
她之前是被氣昏了頭,加上對曹公公的恐懼被憤怒暫時壓過,此刻見自己居然鎮不住這場面,只覺得顏面掃地,威嚴盡失,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曹無咎!你這老閹狗!給哀家住手!聽見沒有!”她尖聲厲喝,手指顫抖地指著曹公公。
曹公公動作頓了一下,微微側頭看向太后,臉上依舊是那副要死的表情:“太后娘娘,老奴確實是陛下的一條閹狗,只聽陛下的旨意。”
說完他手腕一翻刀片刮過,又是一大片頭髮簌簌落下。姜文遠頭頂已經露出一塊光溜溜的青頭皮,和旁邊還殘存的頭髮形成滑稽又慘烈的對比。
“啊啊啊!!!”蕭太后徹底瘋了,理智被怒火燒成了灰。她也顧不得什麼太后鳳儀,什麼深宮規矩,更選擇性遺忘了不到一個時辰前,在寢殿裡曹公公是如何像捏死兩隻花大姐一樣弄死她那兩個武功高強的貼身侍女的。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阻止這奇恥大辱!維護她和她家族的威嚴!
“哀家跟你拼了!”蕭太后發出一聲尖叫雞一樣的尖叫,竟然提起那身沉重的深紫色鳳袍裙襬,張牙舞爪地朝曹公公就撲了過去!看那架勢是想用她那雙留著長指甲的手去抓撓曹公公的臉!
一個養尊處優幾十年的太后撲向一個武功深不可測的老太監。
這畫面荒誕的讓底下所有官員都連連搖頭。
曹公公連頭都沒回,就在太后手指尖即將碰到他後背蟒袍的前一瞬
唰!
暗紅色晃動了一下,但太后這拼盡全力的一撲卻撲了個空!她踉蹌著往前衝了好幾步差點一頭栽倒在地,幸虧旁邊一個老嬤嬤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而曹公公已經“出現”在姜文遠的另一側,手裡的刮毛刀換了個角度繼續兢兢業業、一絲不苟颳著國舅爺另一側的頭髮。
動作穩定,效率奇高,一塊塊“不毛之地”在姜文遠頭頂快速擴大。
“你!你給哀家站住!”太后氣得眼前發黑,穩住身形,轉身又朝著曹公公的新位置撲過去。
唰!
曹公公身影又是一晃,太后再次撲空。
“老閹狗!有種你別躲!”
唰!
“哀家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