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刺客的眼神閃了一下。
“朕這人吧，心軟，見不得血。”張鐵柱晃著腿，“所以你想扛就扛著，朕不著急。一會兒朕的人回來，咱們再好好嘮嘮。”
——
不多時，偏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四五個小太監抬著個東西進來了——一張長條木凳，凳面上有凹槽和鐵環，一看就是大牢裡用來固定犯人的那種。他們把木凳放在偏殿正中間，放下就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曹無咎跟在後面進來，手裡端著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
一把癢癢撓。竹子的，雕了個如意頭。
幾根羽毛。翠綠色的，長長的，帶著眼斑——是從百獸園的孔雀身上拔下來的。
還有一個小瓷瓶，瓶口封著蠟。
張鐵柱瞅了一眼，衝曹無咎豎了個大拇指。
“整得挺全。”
“陛下吩咐的，老奴不敢怠慢。”
那女刺客看著這張木凳，又看看托盤上的東西——癢癢撓？羽毛？
她的表情有點困惑。
困惑是對的。換成誰看見這陣仗都得困惑——你審人就審人，拿癢癢撓和孔雀翎幹啥？
張鐵柱站起來，走到木凳旁邊拍了拍。
“把她弄上來。”
曹無咎走過去，解開椅子上的繩子。那女刺客掙了一下，但曹無咎的手跟鐵箍似的，抓著她胳膊就摁到了木凳上。
兩個小太監幫忙，把她的手腳分別固定在鐵環裡，又用皮帶扣緊。整個人仰面躺在凳子上，動彈不得。
曹無咎蹲下去，把她腳上的鞋襪脫了。
兩隻腳——不大，白，腳趾頭修長。擱在別的場合，有人可能會說“好看”。擱在這兒，就是兩隻等著受刑的腳。
女刺客終於慌了。
不是那種怕疼的慌，是那種——不知道對方要幹啥的慌。
“你們——”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嗓子大概是撞樹的時候嗆了血，“要殺便殺，少弄這些——”
“哎？開口了？”張鐵柱蹲到凳子一頭，正對著她的腳底板，笑得跟偷著雞的黃鼠狼似的，“剛才半天不說話，朕還以為你啞巴呢。”
女刺客咬緊了牙。
張鐵柱拿起那把癢癢撓，在手裡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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