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你奶奶個腿兒！”張鐵柱罵得興起，從桌子上站起來，叉著腰，“瞅你那狗揍的樣，跟那瘟雞崽子似的就會伸脖子瞪眼！你不是要跟朕單挑嗎？來啊！朕就站這兒！不過朕金枝玉葉，不跟你這粗人一般見識。曹公公！”
曹公公立刻躬身：“老奴在。”
張鐵柱歪著頭，看著下面快要氣炸的姜海山，用談論晚上吃啥的語氣問：“曹公公，朕問你，就底下這玩意兒，你一個人，能打幾個？”
曹公公眼皮都沒抬，聲音平靜無波，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姜海山心口上：
“回陛下。以姜大將軍現下的身手……老奴估摸著，不穿甲，不動兵器，空手對敵的話……”
他頓了頓，像是在認真計算，然後給出了一個讓姜海山差點吐血、讓滿朝文武倒吸涼氣的答案：
“大概，能打十個。”
“哦，十個啊。”張鐵柱點點頭，好像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然後他一屁股坐在龍書案上，把腿一盤，那姿勢，就跟東北農村上了自家熱炕頭的架勢。
他坐穩了，才抬起眼皮，看著下面眼珠子都快瞪出血的姜海山，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掌嘴。”
“是。”
曹公公應了一聲，身影再動。
這次更快！姜海山只覺得眼前一花，那老太監已經鬼魅般貼到了自己身前！他甚至沒看清曹公公是怎麼出手的，只覺胸前、肋下、背後幾處地方微微一麻，然後他就驚恐的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全身僵硬連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點穴！又是這招！
沒等他運功衝穴，曹公公手已抬起，對著他那張胖臉扇了下去。
“啪！”
第一下聲音清脆，在寂靜的大殿裡迴響。
姜海山腦袋一歪，臉上火辣辣的疼，更多的是無邊的羞辱！他堂堂邊關大將，竟然在朝堂之上被一個太監扇耳光？！
“啪！啪！啪！啪！啪！啪！啪！……”
曹公公的動作不快，但節奏穩定，一下接一下，左右開弓，巴掌跟不要錢似的，結結實實扇在姜海山臉上。聲音密集得跟過年放鞭炮似的。
開始姜海山還能瞪著眼，嘴裡含糊地罵著“閹狗”、“找死”，很快，罵聲就被扇得變了調，成了痛苦的悶哼。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開裂，血絲混著口水往下淌。精心修剪的鬍子被扇得亂七八糟，頭盔也歪了。
曹公公手上看著沒多大力氣，但每一下都蘊含著陰柔的透勁，隔著姜海山臉上那點皮肉，直震得他腦瓜子嗡嗡的，眼前金星亂冒。
“啪！噗！”
一顆帶著血的後槽牙，從姜海山嘴裡飛了出去，劃過一道弧線，掉在金磚地上，滾了幾圈。
“啪！噗！”
又一顆。
“啪！噗！”
第三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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