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張鐵柱心裡徹底被一種“幹就完了”的狠勁取代。他抬頭看向還被定在那裡的姜海山，又看了看下方低著頭、但眼神閃爍的李國輔等人，最後，目光落在身邊侍立的曹公公身上。
“曹公公。”
“老奴在。”
“姜海山。身為邊關大將，無詔擅離職守私自回京，朝堂之上持械行兇，意圖刺殺貴妃咆哮君前，辱罵朕躬。數罪併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按律，當如何？”
曹公公躬身，聲音平穩：“無詔擅離汛地，視同謀逆。持械闖宮刺駕，罪同謀反。辱罵君上，大不敬。數罪併罰，按《大越律》及祖制……”
他抬起眼皮，看了姜海山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當處，極刑。夷三族。”
“夷三族”三個字，像三把冰錐，狠狠扎進每個人心裡。
姜海山原本模糊的意識，被這三個字激得清醒了一瞬，他努力睜大腫成縫的眼睛，驚恐地看向張鐵柱，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咒罵。
張鐵柱沒理他，目光掃向李國輔：“李相，你是百官之首，精通律法。曹公公說的，可對？”
李國輔身體一顫噗通跪倒以頭觸地：“陛……陛下……曹公公所言……句句屬實，按律……確當如此……然，姜大將軍畢竟有功於國，是否……是否可從輕……”
“從輕？”張鐵柱打斷他，笑了，那笑容冰冷，“李愛卿，你是在教朕，怎麼徇私枉法嗎？”
“臣不敢！臣萬萬不敢！”李國輔磕頭如搗蒜。
“不敢就好。”張鐵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姜海山，臉上最後一絲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帝王的冷酷和殺伐決斷：
“既然如此，那就照律辦。”
“曹公公。”
“老奴在。”
“將逆臣姜海山，拖出奉天殿，於午門外……”
張鐵柱深吸一口氣，吐出那兩個字：
“斬立決！”
“其姜氏一族，凡在京者，無論男女老幼即刻下獄，嚴加審訊，查明同黨。凡參與其謀逆、辱君、貪墨等事者，一併處置。不在京者，發海捕文書，全國通緝。”
“著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七日內，給朕一個結果。”
“朕，要姜家，從此在這大越朝堂，徹底消失。”
他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殿內每一個人的心上。
這是要對姜家，趕盡殺絕啊！
“老奴，領旨。”曹公公躬身，然後走到姜海山面前，伸指在他身上點了幾下。姜海山身體一軟，癱倒在地，被兩個如狼似虎衝上來的殿前武士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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