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跟個黃皮子討封似的。
“老曹。”
“老奴在。”
“龍袍帶了沒有?”
曹無咎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抽抽著——這回張鐵柱看清楚了,老太監是真笑了,雖然只是嘴角抽了那麼一下。
“帶了。”
“嘿嘿嘿。”張鐵柱搓了搓手,兩眼放光,跟個孩子要拆壓歲錢似的。
這事兒他盤算好幾天了。
前世看《康熙微服私訪記》的時候,他就覺得那個換龍袍打臉的橋段太特麼爽了——微服私訪被人欺負,然後龍袍一披,所有人當場跪下,那種反差,那種震撼,那種“你以為我是誰”的裝逼感——簡直比三伏天喝了瓶冰啤酒還爽。
所以這次出宮,他特意讓曹無咎把龍袍帶上了。就是等這一刻呢!
他張鐵柱,堂堂大越皇帝,穿越以來扇太后、戲弄國舅、逼百官捐款,哪次不是威風凜凜?可那是明面上的威風,朝堂之上,龍椅之上,百官本就該跪他。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微服私訪,是“平民”身份,是被人當成了隨便可以欺負的普通老百姓——然後反手掏出龍袍,讓這幫人知道,他們剛才罵的、威脅的、要剁了餵狗的那個人,是他們的皇帝!
這特麼才叫爽!
“快快快,拿出來!”張鐵柱搓著手催促,“朕等這一刻等好久了!”
曹無咎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袱來——不大,看著跟個枕頭似的,但開啟之後,裡面是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明黃色龍袍。
這龍袍是曹無咎親手疊的,疊得跟豆腐塊似的,一絲褶子都沒有。他開啟包袱的動作又輕又慢,跟捧著個剛出生的孩子似的,小心翼翼。
張鐵柱接過龍袍,往身上一披。
曹無咎和小德子立刻圍上來,幫著穿戴整理。龍袍上的金絲銀線在昏暗的長屋裡閃著光,九條五爪金龍盤在胸前背後,張牙舞爪,威風凜凜。
林婉如抱著孩子站在旁邊看著,嘴角一歪,樂了:“你瞅瞅你,跟個小孩盼過年似的,至於嗎?”
“你不懂!”張鐵柱一邊伸胳膊讓曹無咎整理袖口,一邊齜牙笑,“這就叫儀式感!你想想啊,這幫人剛才還“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們可是劉三爺的人”——等會看見龍袍,那表情,嘖嘖嘖,光是想想我就爽!”
林婉如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穿戴完畢,曹無咎退後一步,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龍袍一穿,張鐵柱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剛才他拿著棍子打群架的時候,看著就是個街頭混子,東北來的愣頭青。可現在——龍袍加身,九金龍盤,腰間束帶,肩上落日——往那一站,不用說話,光那股子氣勢就讓人膝蓋發軟。
當然,左臂上纏著的那條血布有點煞風景。
但張鐵柱不在乎。
“行了。”他理了理衣領,下巴一抬,“小德子,讓那三個指揮使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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