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響起來。
三個人走了進來。
打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穿著皇城司的制式甲冑，腰間挎著長刀。他身後跟著兩人，一個三十出頭，精瘦幹練，一雙眼睛跟鷹似的；另一個稍微年輕些，二十七八的樣子，濃眉大眼，虎背熊腰。
三個人一進門，目光先落在那四個被打趴下的匪徒身上，然後——
看見了站在屋子中間的張鐵柱。
明黃色的龍袍，九條金龍，五爪的。
還有站在旁邊的曹無咎。
三個人幾乎同時認出了曹無咎。
在大越，不認識皇帝的人有，但不認識曹無咎的人——尤其是在皇城司——基本沒有。這個看似不起眼的老太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是先帝留下的心腹，更是那場大清洗的實際執行者。皇城司上上下下，誰的命不是在曹公公手裡攥著？
“曹公公！”
三個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齊刷刷地拱手行禮。
曹無咎站在張鐵柱身後半步的位置，臉上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低眉順眼，恭恭敬敬，彷彿剛才扯脫刀疤臉胳膊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
但他的聲音，變了。
“見了陛下，為何不跪？”
四個字。
輕飄飄的
可這四個字砸在三個指揮使的腦袋上，跟炸雷似的。
陛下？
三個人愣了。
他們確實沒見過皇帝——大清洗之後，原來的指揮使或死或貶，他們三個是從底層校尉提拔上來的，還沒來得及面聖。皇帝長什麼樣，他們只在畫像上見過，可那畫像跟真人……
不對。
龍袍。
九條金龍，五爪的。
大越律：龍袍之上，金龍九條，爪必為五。除了皇帝，誰敢穿五爪九龍袍？那是滅九族的大罪！
三個人的腦子同時嗡了一下。
然後——
“噗通！”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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