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笑了。
“題目很簡單。”
“就辯你們剛才寫的那道題，寒門入仕，到底難不難。”
“有意思的是，朕讓寒門說“難”，讓世家說“不難”。”
臺下一片譁然。
這招太損了。讓寒門說難，那是他們的切身體會，張嘴就能說。讓世家說不難，那等於讓他們睜著眼睛說瞎話，天下誰不知道寒門入仕難？
林婉如在旁邊差點笑出聲來，“張鐵柱，你是真缺德。”
“謝謝。”
世家那邊，幾個公子的臉都白了。讓他們說寒門入仕不難，這怎麼說？說難，等於承認世家堵路。說不難，等於當著天下人的面撒謊。
寒門那邊倒是興奮起來了。顧青雲的眼睛亮了，周文舉攥緊的拳頭也鬆開了。
“朕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準備，”張鐵柱坐回椅子上，“世家出一隊，寒門出一隊。誰來？”
寒門那邊，顧青雲站出來了。
世家那邊，沉默了。
張鐵柱等了三息，沒人動。
“咋的？沒人來？”
還是沒人動。
世家那邊二十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都在往後縮。剛才被點名批評的王大年頭低得都快鑽到褲襠裡了，李承風假裝在看天上的雲，另外幾個更直接，直接退到了人群后面。
張鐵柱看了看這幫人的表現，又看了看臺下圍觀眾生的表情。
“朕就問一句話，你們咋不吱聲呢？”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一個一直沉默的人身上。
陳敬之。
他站在世家最後面，雙手負在身後，表情平靜，既沒有退縮的意思，也沒有出頭的意思。
“陳敬之。”張鐵柱叫了他的名字。
陳敬之抬起頭，“學生在。”
“你不出來說兩句？”
陳敬之沉默了一下，然後走了出來。
“學生願意代表世家一隊。”
張鐵柱看著他，嘴角翹了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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