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不是翻進來的，是摔進來的。
那人踩著窗臺想往裡跳，結果一隻腳掛在了窗欞上，整個人臉朝下摔在地上，“砰”的一聲，腦袋磕在磚地上，疼得嗷了一嗓子。
“哎呦！哎呦我草！”
然後第二個也翻進來了。
這個比第一個利索點——沒摔。但落地的時候踩在了第一個人的手上，第一個人又嗷了一嗓子。
“你踩我手了！”
“你手放那兒幹啥？”
“我能放哪兒？我特麼摔趴下了！”
“你小點聲！”
“你先踩我的你讓我小點聲？”
張鐵柱舉著燒烤夾子，愣住了。
林婉如從帳子後面探出腦袋，也愣住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這啥玩意兒？
地上那兩個人終於消停了，爬起來蹲在窗根底下，一身黑衣，蒙著面，只露出兩隻眼睛。這打扮倒是標準的刺客行頭，但那身板和氣質怎麼看怎麼不對——左邊那個矮胖，右邊那個瘦高，蹲在一起像根蘿蔔和根蔥。
矮胖的那個從腰裡抽出一把匕首，在月光下晃了晃。
那匕首——說是匕首都抬舉了，刀刃上帶著鏽，刀把上纏的布條都散了半截，看著跟從廢品站淘換來的似的。
他拿匕首指了指張鐵柱，又指了指自己，比劃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但是比反了方向，刀尖衝著自己脖子。
瘦高的趕緊把他的手掰過來。
矮胖的愣了一下，重新比劃。這回比劃對了，但他自己的脖子已經被刀尖蹭了一道淺口子，血珠子冒出來了。
“嘶——你媽……”
“你特麼能不能行？”瘦高的急了，壓著嗓子罵，“還沒動手呢先把自己宰了，傳出去咱倆還活不活？”
“這刀有毛病！一滑就——”
“你握緊了能滑？那手跟老太太棉褲腰似的——”
張鐵柱看不下去了。
“你倆……是來殺朕的？”
兩個人齊刷刷點頭。
“姜家的人派你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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