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他腳下一滑。
養心殿的磚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灑了水——林婉如洗澡的時候踢翻了一盆。那攤水在暗處看不見，一腳踩上去，跟踩了肥皂似的。
瘦高的整個人往後一仰，兩腳朝天，後腦勺“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這聲比剛才矮胖摔那下還響。
矮胖的趕緊去扶他，結果自己也踩到了那攤水，“呲溜”一下，兩個人摔成了一堆。
張鐵柱看著地上這兩坨黑影，陷入了沉思。
他扭頭看了林婉如一眼。
林婉如捂著嘴，肩膀在抖。
“你是笑還是哭？”
“我……我憋著呢……”林婉如的聲音都在打顫，“你先處理，我……我先笑一會……”
張鐵柱深吸一口氣——不是“深吸一口氣”那種深吸，是被氣得腮幫子鼓起來的那種深吸——然後把燒烤夾子往腰後一別，光著腳走過去。
他走到兩個人跟前，蹲下來。
兩個人正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矮胖的趴在瘦高的身上，瘦高的後腦勺磕了個包，眼冒金星，還在那哼哼唧唧。
“你倆別動。”張鐵柱的語氣出奇地平靜，平靜得嚇人，“朕問你倆幾個問題，答對了有賞，答錯了——”
他拍了拍腰後的燒烤夾子。
“這個玩意兒，夾肉用的，夾骨頭也不在話下。你倆猜猜夾手指頭啥感覺？”
兩個人不動了。
錢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匕首“啪嗒”掉在了地上。孫五的短刀倒是還攥著，但攥得也不緊，手心裡全是汗。
“問題一——誰派你們來的？”
矮胖的嘴巴快：“姜家！姜家舊人！給了我們五十兩銀子——”
瘦高的擰了他一把。
“你全說了？！”
“他夾子都懟臉上了我不說？”
“你就不能硬氣點？”
“你硬氣你先上啊！你腦袋都磕出血包了！”
張鐵柱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這倆人的對話比他的燒烤夾子還好使——不費吹灰之力，自己就把底交了。
“問題二——宮裡還有接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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