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張鐵柱朝門外喊了一聲。
門開了。
曹無咎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件半舊的袍子，頭髮也沒束，看著像是剛從榻上起來。但他的眼睛很亮——不，不是亮，是那種“我早就知道今晚有人來”的亮。
他掃了一眼屋裡的情形——窗戶開著，地上兩個黑衣人，張鐵柱光著腳，林婉如披著外衫，還有一攤水——
他什麼都沒問。
“把這倆帶下去，分開關著，好吃好喝，別打別罵。”
“老奴遵旨。”曹無咎走進來，一手拎一個，跟拎小雞似的。錢二被拎起來的時候還掙扎了一下，曹無咎的手緊了緊，錢二就不動了——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脖子上的勁被掐住了，整個腦袋都是木的。
“別別別……我老實……我老實……”錢二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孫五更乾脆，直接軟了，腿跟麵條似的往下墜，曹無咎只好換了隻手，夾著他的後領子往外拖，跟拖一麻袋土豆差不多。
兩個人被拎出去了，像兩袋麵粉。
門關上之後，養心殿又安靜了。
張鐵柱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扭頭看向林婉如。
林婉如也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三秒鐘。
然後張鐵柱開口了，語氣很認真——
“剛才——咱們進行到哪了，還能繼續麼？”
林婉如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有心思——”
“我咋沒心思了？正事是正事，這事兒是這事兒，不能混為一談——”
“你是不是傻？剛才差點被人捅了！”
“那倆？”張鐵柱嗤了一聲，“那倆捅我？他們捅自己都費勁——你看見沒，那個矮的差點把自己脖子抹了，我活了快三十年頭一回見刺客差點自盡的——”
林婉如笑得蹲在了地上。
“行了行了，別笑了——”張鐵柱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撈起來，“說正經的，剛才咱倆——”
“別說了。”林婉如推了他一把，臉上的紅暈還沒退，“都黃了。”
“黃了可以再來——”
“你來個頭！明天還有事呢，方四那個線索你不去查？”
張鐵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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