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安靜了。
安靜得有點過分。
張鐵柱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這幫蔫了吧唧的官員，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這幫人——終於知道誰才是老大了。
退朝之後，他回了養心殿，往椅子上一癱，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喝了口茶。
“老曹，你說這幫人現在是不是恨你恨得牙根癢癢？”
曹無咎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回陛下，恨是肯定的。但他們不敢說。”
“那萬一有人憋出內傷來呢？”林婉如從屏風後面轉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綠豆湯。
她現在是養心殿的常客了。自從那天晚上“黃了”之後，她來養心殿的次數明顯多了——名義上是給張鐵柱送藥膳，實際上就是來待著。
太監宮女們都看出來了，但誰也不敢說。
“憋出內傷？”張鐵柱接過綠豆湯喝了一口，“那感情好。他們要是自己把自己氣死了，朕連刀都不用動。”
“你就不怕他們聯合起來反撲？”林婉如坐到旁邊，自己也盛了一碗。
“反撲啥？”張鐵柱嗤了一聲，“他們連自己有幾套房都交代了，還反撲？”
曹無咎在旁邊補了一句：“陛下說得在理。那一百三十七人，此刻只想安穩度日，絕無可能聯手。因為聯手的前提是互相信任——而他們之間，沒有信任。每個人都怕別人把自己供出來。”
“對。”張鐵柱點頭，“這就叫——囚啥來著？”
“囚徒困境。”林婉如說。
“對對對，囚徒困境。你學醫的咋還懂這個？”
“急診科什麼病人都有。”林婉如翻了個白眼，“有兩個小偷一起被抓的，分開關押，互相猜疑——跟這幫人一個德行。”
張鐵柱樂了。
“行了，這幫人暫時不用管了。”他把綠豆湯放下，擦了擦嘴，“現在說說正事。”
“正事？”林婉如看他。
張鐵柱的表情收了。
不是收笑——是換了個頻道。
那個烤串老闆的張鐵柱退了場，上來的是皇帝的張鐵柱。
“文武舉並行。”他說，“文試恩科三天後開科，武舉恩科等文舉殿試完了再開始。”
曹無咎點頭：“陛下聖明。科舉是選拔人才的大事，不可拖延。”
“問題就出在這。”張鐵柱從椅子上站起來，揹著手在殿裡走了兩圈，“你們想想——那些世族大家，能眼睜睜看著寒門學子考上？”
林婉如搖頭：“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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