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子擦了把汗，搖搖晃晃地往裡走。每走一步，身上的肉都在顫。
張鐵柱在樓上看著，突然覺得不對勁。
“等等——他那肚子上是不是有東西？”
林婉如眯起眼：“你是說——”
“他肚子上纏了布條。”張鐵柱一拍窗臺，“那布條不是綁衣裳用的！那傢伙把字寫在布上，纏肚子上！”
“天熱，考生都穿單衣。”曹無咎分析道，“他把字條縫在裹肚布上，外面看不出來。搜身的人摸到布條，只會以為是綁肚子用的。”
“高啊！”張鐵柱感嘆，“這比鞋裡塞紙條高明多了——鞋還能脫下來搜，肚子你總不能讓人家當場脫褲子吧？”
林婉如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我說的正常話啊！你見過搜身搜肚子的嗎？”
那胖子考生進了貢院之後，找了個角落坐下來，偷偷掀起衣裳，低頭看了看肚子上的字條——
然後他滿意地笑了笑。
那個笑——張鐵柱在樓上看得一清二楚。
“笑吧。”張鐵柱嘿嘿了兩聲，“你笑多久，一會兒就哭多久。”
——
最搞笑的還在後頭。
第三撥進來的——是三個穿綢緞衣裳的年輕人。
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他們根本不用排隊。走到側門，亮了一下什麼東西，守門的官差就恭恭敬敬地放行了。
但問題出在第四個身上。
第四個也跟著想從側門進——但他沒有通行證。
守門的攔住了：“這位公子，請走正門排隊。”
那個年輕人急了：“我剛才那幾個是一起的！”
“那幾位公子有拜帖。公子您——沒有。”
“我我我——”那年輕人翻遍了身上，掏出一把銀子，“通融一下——”
“公子請走正門。”官差油鹽不進。
那年輕人在門口急得直轉圈。
最後他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團，展開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居然——當場開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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