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在這一個多時辰裡，張鐵柱在茶樓上，像看大戲一樣，看著各種奇葩作弊手段輪番上演。
有人把字寫在褻衣上——就是貼身穿的那件。搜身的時候官差只摸外面，不摸裡面。
有人把微型小抄藏在髮髻裡——頭髮一挽，誰也看不出來。
有人更絕——直接把字寫在內褲上。
張鐵柱看到這個的時候，差點把茶噴出來。
“不是——這得脫了褲子才能搜吧？貢院的搜身規矩有這麼松？”
曹無咎面無表情：“回陛下，搜身的差役也是男人。讓一個大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脫褲子——不太現實。”
“那就不搜了？”
“褻衣不脫。但內褲——確實是個盲區。”
張鐵柱服了。
“這幫人——為了作弊，真是啥招都使得出來。”
林婉如在旁邊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哎喲——哎喲我不行了——寫內褲上——哈哈哈——”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花生米撒了一桌子。
“你別笑了。”張鐵柱拍了拍她的背，“再笑岔氣了。”
“不行——這個太好笑了——我在急診科見過做腸鏡的，沒見過考試把字寫內褲上的——”
“你做腸鏡的見過更多奇葩吧？”
“那也不一樣——腸鏡的病人是沒辦法，這幫人是自己作的！”
張鐵柱也跟著笑了。
但笑歸笑，他心裡記著數——光是入場這半個時辰，他已經看到了至少三十多種作弊手段。
三十多種。
這還只是能看見的。看不見的，不知道還有多少。
“你說——”張鐵柱轉頭看林婉如，“這幫人為了考個好成績，啥招都使得出來。擱你們那會兒——叫啥來著？”
“內卷。”林婉如脫口而出。
“對！內卷！”張鐵柱一拍大腿，“這幫人卷得也太狠了——鞋裡塞紙條，肚子上纏布條，內褲上寫三千字——擱我們那會兒，這叫——”
“高考舞弊。要坐牢的。”
“對。要坐牢。”張鐵柱冷笑了一聲，“但在大越——這幫人覺得天經地義。因為他們有錢，有勢，有人脈。他們覺得——花錢買答案，跟花錢買菜一樣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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