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剛亮。
貢院門口。
張鐵柱站在貢院的臺階上。
他今天沒穿短褂——他穿了龍袍。
明黃色的龍袍，在朝陽底下金燦燦的。
他身後——曹無咎一身蟒袍，手持拂塵，面無表情。
兩側——五十個隱龍衛，黑衣佩刀，列隊站好。
貢院門口，所有考生和考官被召集在了一起。
幾千雙眼睛看著臺階上那個穿龍袍的年輕人。
張鐵柱掃了一眼底下的人。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和善。
但底下的人——沒有一個笑得出來。
“各位——”張鐵柱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昨天的考試——考得咋樣啊？”
沒人敢回答。
“沒人說話？”張鐵柱拍了拍龍椅扶手——他讓人把龍椅搬來了，就擺在貢院門口。
“那朕替你們說。”
他從懷裡掏出那份底稿——從周瑞書房搜出來的那份。
“有人——提前知道了考題。”
底下的人群騷動了一下。
那些世家子弟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用慌。”張鐵柱擺了擺手，“朕今天不是來殺人的。朕今天——就是想讓大夥兒看看——”
他把底稿展開，舉過頭頂。
“這份東西——是你們中間某些人，花三十兩銀子買的。”
底下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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