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了一眼沈延年。
沈延年站在考官隊伍的中間，臉色灰敗，像一具行屍走肉。
“沈大人——”張鐵柱看著他，“你——有話要說嗎？”
沈延年的嘴張了張。
沒說出話來。
“沒話？”張鐵柱冷笑，“那朕替你說。”
他從懷裡掏出另一份檔案——是周瑞的口供。
“禮部侍郎沈延年，利用主考官之便，提前洩露恩科考題。透過其遠房表兄錢廣，在城北綢緞莊分發答案，共計賣出八十二份，收銀兩千四百六十兩。所得銀兩，由沈延年、錢廣、周瑞三人分贓。”
他念完了。
把口供遞到沈延年面前。
“這上面的字——是你家書童趙福替你寫的。你認不認？”
沈延年的腿軟了。
他看著那份口供，半天沒動。
“不認？”張鐵柱轉頭看曹無咎，“老曹——把趙福帶上來。”
趙福被兩個隱龍衛押了上來。
那書童一看見沈延年，就哭了。
“老爺——小的都招了——全招了——”
沈延年的臉徹底灰了。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陛——陛下——臣——”
“別“臣”了。”張鐵柱轉過身，不再看他。
“帶下去。”
隱龍衛上前，把沈延年架了起來。
他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被拖著走了。
底下的考生們看著這一幕——
有人恐懼。
有人快意。
有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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