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請講。”
“你說寒門子弟“歷練不足、見識有限”——那朕問你——他們策論裡寫的——兵源、糧草、軍制、邊民——那些世家子弟——寫了嗎？”
趙文昌愣了一下。
“這——”
“他們寫了啥？“論天地之理”“論聖人之道”——寫了三千字——朕看完——不知道他說的啥。”
“你說——這叫“見識廣博”？”
趙文昌張了張嘴。
“他們——雖然文章華美——”
“華美？”張鐵柱笑了，“趙侍郎——你看過那三張掛在貢院門口的卷子沒？”
“哪三張？”
““作弊三賢圖”啊——畫烏龜那個——寫閨怨詩那個——“我爹說”那個——那才叫“華美”——畫得多好——詩寫得多感人——“獨守空房淚滿腮”——你看看——多有文采。”
殿內有人憋不住笑了。
趙文昌的臉——有點掛不住了。
“陛下——那三個人——是作弊者——不能代表所有世家子弟——”
“那你說——世家子弟裡——有本事的——你給朕舉幾個例子。”
趙文昌又愣了一下。
“這——臣——一時——”
“一時想不出來？”張鐵柱拍了拍扶手，“正常。因為——有本事的——都在朕這三十二份卷子裡。”
“沒本事的——都在貢院門口掛著呢。”
殿內一陣竊笑。
趙文昌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陛下——臣——臣的意思是——取士應當兼顧各方——不宜偏廢——”
“兼顧？”張鐵柱從龍椅上站起來，“朕兼顧了——朕讓他們都參加了考試——同一個考場——同一套題——”
“結果呢？”
“世家子弟——花錢買答案——被抓了八十二個。”
“寒門子弟——憑真本事——考出了三十二份好文章。”
“你告訴朕——這叫“偏廢”？”
趙文昌徹底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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