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午後未時，御花園裡很安靜，陽光照在花叢上，照在涼亭上，照在曹無咎那身白袍上。張鐵柱趴在桌上寫考題寫累了，打了個哈欠，“老曹，幾點了？”
“未時三刻。”
“還沒寫完？”
“快了，最後一個，論……”
他說到一半停了。因為他聽見了一個聲音，很輕，像樹葉落地的聲音，但今天沒有風。
張鐵柱的瞳孔縮了一下，慢慢抬起頭，看向曹無咎。曹無咎也聽到了。他沒有回頭，但手裡的摺扇合上了，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合上一本書。張鐵柱注意到他的右手從扇子柄上移開了。
“老曹。”
“在。”
“有人。”
“嗯。”
“幾個？”
曹無咎閉上眼睛，只閉了一息就睜開了。“三十四個。”
張鐵柱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筆桿。“厲害的嗎？”
“四個很厲害。”曹無咎的聲音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其餘的不算什麼。”
“四個多厲害？”
曹無咎想了想，“比之前那些刺客，厲害十倍。”
張鐵柱的呼吸停了一瞬。之前那些刺客是七個，被曹無咎和隱龍衛聯手收拾的，那場面已經很嚇人了，厲害十倍……
“老曹，你打得過嗎？”
曹無咎轉過身來看著他，笑了。那笑容跟平時不一樣，平時是討好的笑、恭敬的笑，今天那笑容裡有另一種東西。張鐵柱說不清那是什麼，但他從那笑容裡讀出了一個意思，區區三十四個，何足掛齒。
“陛下，請退到亭子中間。”
“你呢？”
“老奴，去活動活動筋骨。”
他轉過身，面向花園，白袍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小六。”
“在！”韓小六一步上前。
“帶人護住陛下和娘娘，不管發生什麼，不要離開陛下身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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