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柱敲了敲桌沿。
曹無咎接著往下翻譯。
信上接著說：
臣知道，空口白話，求不動天朝上國的皇帝陛下。陛下乃雄才大略之主，臣在倭國，也聽聞過陛下的事蹟。掃平朝奸，整頓吏治，練兵屯糧，陛下有雄心壯志，有鯨吞四海之心。
故此，臣願獻上厚禮，作為求陛下收留的憑據。
臣身居倭國朝堂三十年，經手倭國全境的圖籍檔案。倭奴國的北海道地方、東北地方、關東地方、中部地方、近畿地方、中國地方、四國地方與九州地方，八大區域之內，所有山川地脈、地形風水、城池村落、港口渡口、礦脈分佈、兵力佈防、糧倉府庫、風土人情，臣手裡，全有輿圖、堪輿圖、冊籍檔案。
這些東西，臣可以全部獻給陛下。
一來，換臣一家老小在大越的安全，讓臣的妻兒老母，能在天朝的土地上，做一個安安分分的百姓。
二來，這些圖籍，能助大越將來征服倭奴國。倭國的每一座城，每一條河，每一處礦，每一座糧倉，都在這些圖上。
三來，若將來有一天，大越的兵鋒直指倭國，臣願做嚮導。臣在倭國朝堂三十年，倭國每一條路，臣都走過；倭國每一個當官的，臣都認得。
曹無咎翻譯完，把紙卷輕輕放在桌上。
養心殿裡，又安靜了半天。
這回，不光張鐵柱在琢磨，林婉如也坐直了，眼睛發亮。
張鐵柱的手指頭，在桌沿上越敲越快。
他的腦子裡，翻出了一些老畫面。
上輩子，他開燒烤攤，收了攤，就愛窩在出租屋裡，開電腦，玩戰略遊戲。他專挑那種帶倭國的地圖玩。別的國家他玩著沒勁兒，就愛挑倭國開局，造兵，屯糧，然後挑個黃道吉日，大軍壓境，把那個島國從地圖上抹掉。
林婉如在旁邊聽得直搖頭：“你上輩子打了一宿遊戲，還覺得自己挺偉大。”
“那能一樣嗎？”張鐵柱說，“遊戲裡打的，是資料。這回要是真打，那是青史留名。你想想，史書上怎麼寫，‘大越皇帝鐵柱，一怒而倭國平’，嘖，這多提氣。”
“史書上要真這麼寫，那得先有史官敢寫。”
“史官不敢寫，朕自己寫。”
唐川在旁邊聽著，忽然插話：“哥，你說的那個遊戲，我猜猜啊。是不是那種，開局給幾座城，造兵種，爆兵，然後渡海登陸的？”
“對對對！”張鐵柱一拍大腿，“你怎麼知道？”
“我玩過啊。”唐川說，“農科院的人，加班熬不動了就打遊戲。我專挑倭國開局，反著打，先登陸他們本土，再把他們天皇的城圍了。每回打贏，我都得截個圖。”
“截圖？”
“就是，把畫面存下來，留個紀念。”
張鐵柱和唐川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嘖。”張鐵柱說，“上輩子想幹沒幹成的事，這輩子有人送圖上門。朕要是不接，都對不起朕那臺電腦。”
“什麼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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