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張鐵柱說，“一個倭國正使，被朕一劍劈了個四煞，嚇得屁滾尿流回去，轉頭就寫密信，要投奔朕，還要獻上全國的地形圖？圖獻得也太快了吧？這圖是隨身帶的？還是現畫的？”
“這就是老奴的疑問。”曹無咎說，“老奴也懷疑，這是倭國那幫小矮子們想出來的陰招。故意扔個紙卷，釣陛下的口風。”
“那你咋還拿來了？”
“因為老奴驗完了。”曹無咎說，“這信，紙是官紙，筆跡對得上，蠟封是官驛的封法。寫得情真意切，落款的口氣、用詞的習慣，都跟國書一個路數。而且，信裡的怕，不是裝出來的。那是被逼到絕路上的人，才寫得出來的怕。”
張鐵柱手指敲了半天，一拍桌子：
“這事兒，我寧願相信是真的，但咱們也不能不防。老曹，這事兒交給你，讓你手下的小崽子們去驛館探探虛實。這事兒要是不成，對咱們沒啥損失；要是真的，那那些根號二們可就有罪受了！”
曹無咎點了點頭，忽然問了一句：
“陛下，何為根號二？”
張鐵柱噎住了。
他順嘴帶的現代詞，被曹無咎逮住了。
林婉如在旁邊樂了，替他解圍：“根號二是算數里面的一個稱謂，就是不足五尺身高的人。”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林婉如說，“你算算，根號二，一點四一四，換算過來，四尺二寸出頭，可不就是不足五尺嘛。”
曹無咎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他在宮裡泡了三十多年，臉上的表情，喜怒哀樂，早就跟死水似的。可這回，他是真沒繃住。嘴角一咧，肩膀一抖，最後乾脆低下頭，悶聲笑了出來。
“陛下這個比喻真是十分恰到好處，老奴觀那些倭國使臣，也就那北島四煞堪堪夠得上五尺，其餘諸人稍微大一點的狗站起來了都比他們高！！！”
養心殿裡，炸了。
張鐵柱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根號二”跟這幫倭國使團的身高對上了號，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林婉如笑得直接趴在棋盤上，棋子崩了一地。
“老曹！”張鐵柱指著他，笑得直不起腰，“老曹這嘴平時不說話，一說話能給人噎死！”
“噎死的，還得是根號二。”曹無咎補充了一句。
“哈哈哈哈，”張鐵柱一拍桌子，“不對，朕不能拍桌子，拍桌子不算笑完了，朕再笑一會兒！”
笑夠了，三個人喘勻了氣。
張鐵柱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把臉一收，正色道：
“行了，笑完了，說正事。”
“陛下說。”
“這事兒，全權交給你去辦。”張鐵柱看著曹無咎，“你的人，探驛館，摸虛實，查工藤健次郎的底細，驗他說的那些圖是真是假。朕全力配合，不需要跟朕說明。
曹無咎把那個紙卷，仔仔細細卷好，貼身收進懷裡，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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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