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辦事，倒是快。”
“朕辦事，一向快。”張鐵柱湊過去，“媳婦，要不要再補一覺？離上朝還早。”
“滾。”林婉如說，“你不是要裝熬夜嗎？趕緊去偏殿躺著，把臉洗白點，顯得憔悴。”
……
偏殿裡，燈點著，摺子攤了一桌子。
張鐵柱坐在案後，面前的茶換了三回，都是涼的。他眯著眼，歪著腦袋，一副一夜沒睡、腦子發木的樣兒。
加藤友哉，被領了進來。
此人五十出頭，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倭國的官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人瘦得跟麻桿似的。一張臉，本就清瘦，如今熬了幾宿，眼窩深得能盛水。兩隻手交疊在身前，指尖凍得發青，還在微微發顫。
他身後，跟著兩個倭國隨從，捧著禮單，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這人往殿裡一站，不用開口，那股子喪氣勁兒，就撲面而來。
張鐵柱坐在案後，手裡捧著涼茶，眼皮半耷拉著，用餘光把這個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好傢伙。
這哪是來報喪的，這分明就是自己把自己活埋了一半，剩下一半，等著人補刀。
張鐵柱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開口：
此人五十來歲，個頭不高，穿著倭國的官服，走路的時候，兩隻手緊緊攥著袖子，指尖都攥白了。他進了殿，規規矩矩跪下，磕了個頭，用的是標準的大越禮節，挑不出半點毛病。
張鐵柱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開口：
“這麼早就來見朕，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加藤友哉跪在地上，抬起頭。他的臉色，青白青白的，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跟一根霜打過的茄子似的，蔫得都出褶了。
張鐵柱一看他這臉色，差點沒繃住。
癟茄子。真就跟個癟茄子一個樣。
他心裡直樂：這戲班子，正使的演技好，副使的扮相也不差。昨兒夜裡那場“內訌”，看來是真把這副使嚇著了，瞧這眼圈，怕是也一宿沒閤眼。
加藤友哉開口了。聲音發顫，可吐字清楚，字正腔圓，一口標準的大越中原官話，比好些京官說得都地道：
“啟稟陛下，昨日夜裡，鄙國使團內訌自戕，導致三名護衛拔刀相向，自相殘殺，正使工藤健次郎在內亂中被亂刀砍死。此次內亂中，鄙國使團死了三名護衛，一名正使，五名僕人，還請陛下體恤臣等渡海而來，替臣等做主！！！”
張鐵柱把茶碗往桌上一磕，霍然起身，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啊？？？竟然有此等事情發生？？？那現在你們使團作何打算？是帶著朕的國書就此回國還是在此整頓幾日之後再走？”
這一驚，裝得那叫一個足。茶碗磕在桌上，咣噹一聲，茶水濺出來幾滴，正濺在奏摺上。他順手一抹，把那摺子又揉皺了幾分。
演，可勁兒演。朕的劇本，朕說了算。
加藤友哉伏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好半天才緩過來，嘆了口氣：
”！羊罪替當被想不等我，裁聖下陛請還，等我於罪加會定臣佞的邊其及皇天後之國回，次此於死都人幾們他次此，人之藤工視監來派他是正衛護名四那，睦不臣重朝我與來素郎次健藤工使正，知不所有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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