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
“對。天使就是你。”張鐵柱說,“你以掌印太監的身份,親自去一趟倭國。明面上,是替朕回訪,護送工藤的靈柩歸國,順道宣示大越天威。暗地裡,你到了倭國,先摸摸那地方的底,看看公主在哪兒,再看看那個天皇,到底是人是鬼。”
“老奴明白了。”曹無咎說,“那陛下您……”
“朕?”張鐵柱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朕,就是你的隨從之一。”
曹無咎愣住了:“陛下,這……”
“怎麼著?朕當個隨從,委屈你了?”
“老奴不敢。”曹無咎說,“老奴是說,陛下萬金之軀,此去渡海,倭國狼子野心,萬一……”
“萬一啥?萬一他們扣了朕?”張鐵柱說,“他們敢嗎?朕要是真在倭國出了事,大越的兵,轉頭就把他們那個島犁平了。他們巴不得朕好好的,生怕朕在他們地界上蹭破一塊皮。朕去了,他們得當祖宗供著。”
“……話是這麼說,可到底隔著海。”
“隔著海怕啥?”張鐵柱說,“你在朕身邊,朕還怕誰?”
“老奴怕的是,陛下在宮外,皇后娘娘那邊……”
“她那邊,朕自有安排。”張鐵柱說,“朕不在的這些日子,朝政,就讓她和她爹,還有唐川,還有朕親自提拔的那幾個文武親信來主持。顧青雲、陳敬之、周文舉他們,都是朕一手挑出來的,一個比一個能幹活。有不聽話的,就讓隱龍衛處置。”
“那隱龍衛的牌子,交給誰?”
“交給皇后。”張鐵柱說,“朕把話說死:朕不在的日子,皇后說的話,就是朕說的話。誰不服,誰就去隱龍衛喝茶。喝明白了,就服了。”
曹無咎沉默了一會兒,張了張嘴,還想再勸:
“陛下,老奴斗膽說一句。此去倭國,危險重重,陛下不如在皇宮裡等著老奴的訊息……”
“老曹,你就啥也別說了。這次朕必須得親自去看看安全方面就交給你了,總之還是那句話,我說殺誰你就弄死他。順便咱再帶兩個將軍。”
“帶誰?”
“石橫,常銀。”張鐵柱說,“一個像黑旋風,一個像趙子龍。一個壓陣腳,一個撐門面。倭國那幫根號二們,見了他們倆,保準腿軟。”
“老奴明白了。”
“還有。”張鐵柱想了想,補了一句,“這次出使,名義上,是朕派天使回訪。所以國書、儀仗、賞賜,一樣都不能少。得讓他們覺得,大越這是給足了面子。”
“儀仗的規格,老奴來定。”曹無咎說,“國書,用陛下親筆。賞賜,老奴建議,把昨兒倭使進獻的那五百件金銀器皿,原樣再抬回去,就說是大越的回禮。他們送來多少,咱們送回去多少,一文不缺。”
“妙啊!”張鐵柱一拍手,“他們送來的東西,朕一件沒動,回頭原樣奉還,還添上朕的回禮。這叫什麼?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他們那幫根號二們,看見自己送的東西原樣回來了,還得謝恩,你說氣人不氣人?”
“氣人。”曹無咎說,“但是沒法說。”
“監國這邊。”張鐵柱接著盤算,“林婉如坐鎮,朕把話放死:朕不在的日子,皇后的話就是朕的話。她爹林守正,管大理寺和刑名,誰敢貪墨枉法,該抓抓,該殺殺,不用請示。唐川,管煙田和驛館善後,順便管著倭國通譯的事。顧青雲管戶部錢糧,陳敬之管禮部文書,周文舉管參謀處軍報。常銀、石橫,領京畿衛戍。”
“那秦大力呢?”
“秦大力跟朕出海。”張鐵柱說,“船上得有個能打的。石橫太莽,常銀要留下鎮京畿。秦大力沉穩,合適。”
“那老奴再補一句。”曹無咎說,“隱龍衛的牌子,交給皇后。老奴走的時候,給韓小六留令:宮裡宮外,皇后的話就是聖旨。抗旨的,先拿下,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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