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朝，張鐵柱把曹無咎單獨留下。
“老曹，趙鐵虎那隊人，你暗中再安排幾個隱龍衛，便裝混進去。”
“陛下是怕路上出事？”
“兩萬人的隊伍，走幾千里地，出啥事都不稀奇。”張鐵柱說，“再說了，朕給他們發兵器，是讓他們防野獸的。萬一有人拿那兵器乾點別的呢？”
“老奴明白。”
“還有。”張鐵柱湊近了半步，“你去給趙鐵虎捎句話，隊尾那輛大車，是朕的私貨，誰都不許動。”
“陛下，那是……”
“一車大白菜種子，還有幾缸大醬。”張鐵柱說，“別問為啥，朕自有安排。”
曹無咎的嘴角動了一下。
“老奴不問。老奴就是覺得，陛下這私貨，跟旁人的私貨不一樣。”
“朕的私貨，朕做主。”張鐵柱理直氣壯，“白菜種子到了遼東，來年就是滿山遍野的大白菜。大白菜能醃酸菜，酸菜能燉粉條子……”
“陛下，老奴沒去過遼東，不知道酸菜是啥。”
張鐵柱看了他一眼。
“老曹，等來年，朕帶你去嚐嚐。”
“……老奴遵旨。”
旁邊傳來一聲冷笑。
林婉如端著參湯進來，正好聽見後半句。
“陛下，你是真把那兒當老家了。”她翻了個白眼，“一車白菜種子，幾缸大醬，你這是要搞東北菜基地啊？”
“那咋了？”張鐵柱說，“民以食為天。朕給他們送點種子，是關心他們。”
“你那是關心他們嗎？你那是饞酸菜了。”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朕是皇帝，朕不饞。”
“你昨天還說，那地方的酸菜老好了。”
“朕那是替兩萬人嘗過了！”張鐵柱嘴硬，“朕看輿圖看出來的！”
“你家輿圖還帶味兒的？”
“……你話咋這麼多呢？”張鐵柱瞪她，“參湯放下，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林婉如把參湯往桌上一放，“一會兒你不是要去碼頭送人嗎？我跟著看看熱鬧。”
“那有啥熱鬧好看的？”
“送行啊。”林婉如說，“我還沒見你送過人。上回處置完那幫作弊的，你笑得跟過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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