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吳四身上那塊,一模一樣。
“臥槽。”張鐵柱盯著木牌,半天沒說話。
他把牌子翻過來掉過去,看了兩遍。
“影”也盯上遼東了?還是說,他們本來就想跟著這兩萬人出關?
兩萬人,走幾千里地,多少荒山野嶺,半路有人接應咋整。
混進來的,要麼是遞訊息的,要麼是打前站的。要麼,遼東那邊,早就有他們的人了。還是說,他們想借這兩萬人,把“影”的攤子,支到關外去?
“老曹,那幾個人,關好了。訊息一個字都別漏出去。”
“老奴明白。”
“還有。”張鐵柱把木牌往桌上一放,“這塊牌子,你照樣子刻一塊,原樣塞回他懷裡。”
曹無咎一愣:“陛下?”
“他們不是想混進隊伍嗎?”張鐵柱說,“朕成全他們。把人放回去,接著混。牌子還在身上,他們才不覺得自己露了餡。讓隱龍衛盯死他們,看他們到了遼東跟誰接頭找誰說話。魚餌都撒下去了,朕等著看,哪條魚先咬鉤。”
“陛下是想……放長線?”
“他們費這麼大勁混進去,總得有個目的。”張鐵柱說,“朕想知道,他們圖啥。”
他掰著手指頭,越說越細:
“誰接頭,誰說話,夜裡擱哪兒睡,蹲坑跟誰挨著,一樣一樣都給朕記下來,回來念給朕聽。”
林婉如坐在旁邊,看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別磨嘰了。”她說,“你這碎嘴子,比我們醫院導診臺的大媽還碎。圖啥?圖你那車白菜種子唄。”她把最後一塊鍋包肉夾到自己碗裡,“你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還搭上兩缸大醬。”
“……朕的大醬,朕心裡有數。”
“你這頓飯,又吃不安生了。”
“朕吃得很安生。”張鐵柱說。
“你這症狀我熟。”林婉如說,“擱我們醫院,叫創傷後應激。我建議你多喝熱水,少看輿圖。”
“朕這不叫應激,朕這叫警覺。”
“行,警覺。”林婉如說,“警覺的人,盤子都空了。”
“……你才應激。”
曹無咎在旁邊站著,等倆人拌完嘴,才開口:“陛下,老奴告退。”
“去吧。”張鐵柱擺擺手,“明兒早朝,把遼東的輿圖,再給朕捎一份。”
“……老奴遵旨。”
“你還沒看夠輿圖呢?”林婉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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