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微杜漸?”張鐵柱說,“他孤家寡人一個,跟滿朝誰有勾連?他要有勾連,當年能被姜家一紙狀子攆回家種地?外戚干政,那得先有勢力。他有啥?他有一身倔骨頭。”
“可……可大理寺掌天下刑獄,萬一……”
“萬一你三舅媽!”張鐵柱問,“萬一他查出你們誰家的爛賬?”
御史大夫的臉白了。
“朕把話說在前頭。”張鐵柱掃了一圈,“朕讓他管刑獄,就因為他眼裡不揉沙子。他查出朕的頭上來,朕也認。你們誰心裡沒鬼,誰怕他查?”
沒人敢接話。
“行了,別磨嘰了。”張鐵柱說,“朕的話,落成聖旨,那就是規矩。朕說行的事,誰說不行都沒用。”
禮部尚書還在垂死掙扎:“陛下,老臣還是那句話——於理不合啊!”
“於理不合,於理不合,翻來覆去就這兩句嗑。”張鐵柱氣樂了,“朕是皇帝朕做主,你們的理兒,擱桌上涼著吧!”
禮部尚書梗著脖子,嘴張了又合,到底沒敢再吱聲。
“還有誰要說理?”張鐵柱問。
一個老御史顫巍巍地出列:“陛下若執意如此,老臣唯有以死相諫!”
說著,他擺開架勢,往殿柱上衝。
“哎呦我去???”張鐵柱連忙喊住,“上回你們要撞柱,朕讓人把柱子刷好漆等著。漆都乾透了,也沒人撞。這回朕長了記性,柱子,全換鐵的。”
老御史衝到一半,剎住了:“鐵……鐵柱?”
“對,鐵柱。”張鐵柱笑眯眯的,“擱民間,你們這套叫碰瓷。你們撞鐵柱,四捨五入就是撞朕。朕都沒躲,你們怕啥?”
老御史杵在柱子前頭,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要撞就快點兒。”張鐵柱催他,“曹無咎,號牌備好了嗎?”
“回陛下。”曹無咎上前,“老奴備了五十個號牌,夠撞一上午的。還有三大鍋紅糖水,兩筐雞蛋,撞暈的補血,撞醒的壓驚。撞死了的直接抬棺材裡發喪”
“棺材錢呢?”
“老奴也備了。”曹無咎垂著眼,“上好的松木,一人一口,管夠。”
老御史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灰溜溜退回佇列裡。
“你們這些讀書人,唱戲唱得比戲班子還溜。”張鐵柱嘆了口氣,“擱民間紅白喜事都得隨份子。朕娶媳婦你們一個個來抬槓,份子錢隨了麼?”
沒人吱聲。
簾子後頭傳來一聲輕笑,壓著聲兒:“他們這叫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張鐵柱低聲回:“你消停會兒,朕正懟著呢。”
“懟吧懟吧,我給你數著。”
張鐵柱越說越來勁:“等立後大典辦完,朕讓御膳房擺流水席,頭一道鍋包肉,保管他們沒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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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